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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谦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带着祁钰走出时间剧毒,那样贪婪的呼吸的祁钰,现在回想起来,只会让他蓦然心酸。
似水流年,眼见着在男子的眼前滑过,他伸手,却什么都攥不住,只有那只一直忠心耿耿的黑猫守在他身边,监视着他,寸步不离。
他学会了缝制衣裳,学着外面的那些人给自己变换着年代。墙上慢慢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它们整齐划一的步调让他清楚自己还活着。他心里的思念,渐渐变成了执念,更甚至,是怨念。
那年春天,一颗咖啡果被人无意间丢进了他的后院,谁料想,竟长成了树,它茁壮的结了果,于是男子将他采下晾干,磨成了粉,他凑到嘴边尝了尝那味道,就此难忘。
那就是忘却的味道,又酸又苦,只是回味起来,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回香。
他渐渐有了一家店,会有人主动推开那扇门。那些匆忙的人来了又走,没有人会为他停留,但是那些只言片语里,却总是能听到“后悔”二字。
那像是一道尖利的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何尝不曾后悔,若是当初能够留下爱人,哪怕是跟着他一起堕入轮回,他也在所不惜,和这暗无天日的孤单比起来,想必也是天堂了。
他终是没有忍住,冲着那些苦恼的人人伸出了援手,只是没想到,他始终没能从他们脸上看到如愿以偿的幸福。
时间改变了,却没能挽回一切。只有那个成了哑巴的歌手,和那个为了弟弟不惜出卖自己的哥哥,是带着微笑离开的。
袭谦的眼眶狠狠的红着,他慢慢跪在地上,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拳头。他看见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熟悉的面孔,那里面有他的母亲。
怪不得,母亲对自己一直视若珍宝。怪不得,他看见那张唱片上的女人是那般的眼熟。怪不得,他在母亲临死的时候看见了祁钰。
原来他是母亲失而复得的孩子,是本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的。
“都看见了……”
袭谦的头顶响起一把清冷的声音,他蓦地抬头,看见黑暗里一双灼灼闪着光的眼睛,他张开干裂的嘴,喃喃:“祁钰……”
“那是你的名字……”祁钰说着,慢慢的走进袭谦,俯下身子,眼神迷醉的看着他:“我顶着你的名字,在这时间苦苦的受了那么许久,我不知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入轮回,什么时候才能转世,能不能成人,又或是会不会推开我这扇出不去的门,谁知道……呵……”
他说着轻笑起来,轻轻的坐在地上,眼里满是仓皇:“谁知道竟然是我亲手又将你带到了人世上!”他说着,面目忽然凄厉,猛地扑向袭谦:“是我亲手将你带到我身边的,可是,祁钰,你真的,真的竟想不起一丝一毫的过往了吗?”
祁钰狠狠地搂着袭谦,脸上的表情蓦地柔软,伸着手轻轻抚上袭谦的脸庞:“祁钰,我求求你,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也好,你能够记得我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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