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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凌澜?卫云兮搜遍脑海,却不知京中有哪一个公子姓殷又有他这般俊美的长相。
卫云兮礼貌一笑:“原来是殷公子,幸会。”
这一句话并无错处。殷凌澜清冷如星眸中却渐渐涌起黯然失望,卫云兮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难道他认识自己?
她刚想要开口问。殷凌澜已淡淡低下眼帘,又倒了一杯酒放到她跟前:“卫小姐为何在花园中哭泣?”
卫云兮一怔,心中苦涩得无法言说。说自己被逼着做了建王侧妃?还是说新婚之夜被慕容修折磨得想要去自尽?对于她早已是身败名裂的女人来说,被赐婚成为建王侧妃已是极大的幸运了。而被慕容修看上,恐怕亦是京中各名门闺秀最羡慕的一件事吧。在京中谁人不知,如今的慕容修早就今非昔比,在他手中有南楚最彪悍精锐的十万虎狼之师,最近十年在与北汉连年征战之中,只有在他的带领下南楚才第一次大获全胜,而不是一败再败,割地求和。
做这样男人的妻子甚至妾室,恐怕都是多少南楚少女做梦都会笑醒的一件事。可有谁知道,慕容修千好万好,于她不过是砒霜毒药。
卫云兮挺直腰杆,看着眼前金晃晃的酒杯,一口饮尽,淡淡道:“没什么。”
殷凌澜抬起头来,看着面前明明哭得红肿的美眸,可在她的眼底却看不到一丝软弱,只有经过暴风雨后更清明的坚毅。
他的薄唇边勾起极淡的笑意:“是凌澜冒昧了。”
卫云兮松了一口气,不归根究底,对她来说已是仁慈。
两人又沉默下来。风吹过亭子,灯随风摇曳,照得亭中忽明忽暗。他又为各自倒了一杯酒:“天气寒冷,卫小姐可以喝点驱寒。”
卫云兮方才两杯下肚头已经微微眩晕,身上的痛楚却似轻了许多。她自嘲一笑,岔开话题:“殷公子是建王的朋友吗?”
“客人。”殷凌澜极淡地说道。
卫云兮一怔,以慕容修霸道的脾气,他怎么可能会让无关紧要的客人进了后院?可是若不是客人,这以慕容修初到京城的单薄根基怎么会看起来这么尊贵的客人?
她皱了秀眉,沉吟不定。殷凌澜慢慢饮尽杯中的酒,似看出她的不信,但也不辩解。只歪在美人靠上饮酒。他把玩着手中的金盏,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金盏中灵活转动,煞是好看。卫云兮的目光被他手指间的玄色吸引,不由多看了一眼。可只一眼,令她不由大惊失色。
只见在殷凌澜修长的手指间套着一个个玄铁做的指套,精致的指套上有着锐利尖细的棱角,一根根凸出,似兽的爪牙。这样阴冷的东西偏偏套在他这么秀美的指间,越发令人觉得诡异。
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殷凌澜,脑海中关于这个指套主人的传说一起涌入脑海,她有些结结巴巴:“你……你是……龙影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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