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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狮子或野狼
此时的俞相思,心中拉紧那根弦,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认出她。许久,她都不能平静下来。她抬眸看向程晋舒:“别说话,就等我几分钟,我们看风景也好。”程晋舒抬手,将俞相思的肩膀揽入怀中,二人就这样相依相偎着,看着远处的桥下的河流风景,但是俞相思的身子依旧止不住地颤抖。程晋舒知道,她在害怕。程晋舒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他伸手轻轻拍在她后背,安慰:“不要怕,有我在。”身后就是如同炼狱一般,她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查看。人声吵闹不断,偶尔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请问,是俞小姐吗?”她还是犹豫了两三秒,抽离了程晋舒的怀抱,转身。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男人,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不是慕廷周他本人,而是一个脸上带有疤痕的男人。一脸和气的很好说话的样子。她的眸子四处打量,终于,在确定没有那辆黑色轿车的时候,她的心再一次松懈。紧接着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幸好程晋舒及时搀扶住她。“没事吧?”程晋舒担心的问。俞相思摇头。神色淡然几分,看着那个陌生男人,没有先一步承认。而是反问:“你是谁?”脸上有疤痕的男人笑呵呵地对着二人。“不好意思,也许是我认错了,既然不是俞小姐,那就算了。我是按照慕先生的吩咐,告诉那位俞小姐一声,”俞相思双目一震。“我是俞相思!”立刻呵斥住那个男人接下来的话。“我是俞相思!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她几近崩溃,声音有些嘶哑。男人愣了一会儿,看着俞相思将脸上的口罩摘下,脸上的泪水伴着烟熏的妆粉滴落在她那张白净而又倔强的脸蛋上。“既然是俞小姐,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人了,不过这么对照下来,还真有几分像,”说着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对着俞相思瞟了一眼。俞相思眼中倏而燃起怒火,睨着那张照片,她这时才想起来,那张照片…对啊…慕廷周又怎会只有一张照片。“够了!”她扯着嗓子怒吼,像是一个被逼疯的人。一旁人行道来来往往的人,纷纷用着异样的眼神盯着她。脑海中有那么一刻空白,只听到耳边的一声刺响,她阖上眼睛,昏倒过去。“小思?”耳边只闻程晋舒慌张的声音。她思绪混乱,试图抓住那道声音,张了张嘴,似在乞求:“晋舒,带我走…”再无其他。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日,一觉醒来,感觉并不是很好,她的黑眼圈越来越大。俞相思醒来时她在一家医院病房里,身边只有一名为她换药的护士。护士为她掖好被子,微笑着对她说:“俞小姐,你醒了!”“我这是怎么了?”她神色迷离,一张脸上写满了脆弱。“俞小姐,没什么大碍,您只是因为情绪失控情绪过于激动,这才会昏倒。”看了一眼那笑容璀璨的护士,脸色微微一沉,不过听护士讲,早先她被送进医院的时候,那张脸就像是被抽干了血液,只剩苍白。她昏睡了三日,在这期间她并没有见到那个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她检查好了肩包里的东西,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逃走的心。程晋舒不知踪影。听照顾她的护士说,是程晋舒将她送来的医院,在医院照顾了她几日,还交好了住院费。直到她的病房里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根据护士的描述,俞相思大概可以猜到那个女人,是程晋舒的母亲。
第22章 戒心
不过,没关系,程晋舒不在就不需要解释了,她就会带着自己仅存的自尊心离开,毫无顾忌地抽身离开。在她想要离院的那一天,她再一次见到了程晋舒,他脸上带着指痕。俞相思吓了一跳,想着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可是程晋舒绝口不谈。直到,俞相思在医院门口,再一次见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俞相思心底咯噔一声,手指扯住程晋舒的衣领,小心翼翼地问:“晋舒,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你这脸上的指痕,是那个疤痕脸男人打的?”“不是。”程晋舒紧紧攥起拳头摇头,似乎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他的神色坚定,在看向俞相思时微有些温软,随即掠过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小思,是不是坐在车里的那个慕先生,他欺负了你?”他慢慢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反过来颤抖地交给俞相思。俞相思双眼瞪得老大,心底的最后一层防线,彻底被击溃,面对程晋舒的眼神,她的尊严被一点点暴露在外。俞相思捏着那张照片,仔细一瞧,照片上仅有俞相思一人,好像是之前运动会上的照片。俞相思微松一口气,放开程晋舒,劝告着:“程晋舒,你走吧,这事和你没关系。”程晋舒抬眸,伸手替俞相思擦拭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小声安慰:“小思别怕,我带你走,我们去问清楚,要是他还缠着你不放,我们就报案……”说着,他捏着俞相思的手腕。可是刚踏出去一步,俞相思便不走了,伸手挣脱程晋舒的手。“程晋舒,你就当做没看见,我只是你前女友而已,”话说了一半,俞相思便被程晋舒拉扯入怀,两人紧紧相拥。“小思,你别想瞒着我,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妈将一切都告诉我了,可是我不相信。”俞相思愣住了,“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我确实是像你母亲所说的那样,是一个为了金钱出卖感情的人,你又何必对我这样?不值当。”程晋舒只是愣了一会儿,终肯放开她。“小思,可我就是知道,钱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所以我便毫不顾忌,我只要这份感情,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不在乎你对我有所求,我只听这里的声音。”他说着,抬手指着胸口,慢慢开口:“它告诉我,只能是你俞相思。”热泪划过她的脸颊,可能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她确实收下了程晋舒母亲允诺她的强制分手费,是她先背叛了和程晋舒的约定。她抿着唇瓣,心中触动,却迟迟没有回应他的拥抱,脑袋抵在他耳畔,压住声音道:“晋舒,如果我这次能够逃出去,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用不了多长时间…”俞相思朝着那辆黑色轿车走去,那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帮着她把车门打开。她的面色僵硬满眼冷漠地睨了一眼疤痕男人,最后坐进车里。轿车平缓地在公路上行驶。慕廷周就坐在她身边,可是俞相思就像是无视他一样,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眼中分明含着余泪,但是恨意却是不少,她将脑袋靠在车窗上,似乎还在凝望车外的人。“慕廷周,你这次用照片去威胁我,下一次你准备用什么?用来用去都是同一个招数,你不烦我都厌恶了,能不能有点新意!”俞相思终于坐起身,侧目看着慕廷周,眼中的泪早已留尽,还带着一抹嘲讽的意味。慕廷周挑眉,上下打量。“哦?是吗?不过在我看来,一张普通照片对于你的杀伤力还是足够大,而且最重要的是,看那张照片的人是谁,一个程晋舒都能试探出来,所以你也别再伶牙俐齿了,结果不是很明显嘛。”听完这番话,俞相思还是止不住地咬紧牙关。“不过是一个前男友罢了,你应该也查得到。他家是服装公司,也算是个有钱人,这次回来,又缠我缠得这么紧,要不是因为他对我还有点价值,趁着他还对我有些想法,我索性趁机捞点钱,岂不是更好。”俞相思说着说着,拿起肩包里的一支口红,对着苍白的唇瓣仔细涂抹,随后又拿出一面小镜子,作势观摩一番,又塞进肩包。侧目看向慕廷周,却不防慕廷周那双幽幽的眼神一直在看着她,就好像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探究些什么,更或者在鉴别俞相思的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慕廷周轻嗤一句:“俞相思,你当我瞎,刚才还看着你们抱在一起,难舍难分,你说这些话不就是为了让我放松戒心,别盯着程晋舒。”俞相思收紧拳,刚想反驳,手腕上一紧直接被慕廷周拉近距离,二人针锋相对双目正对。她还是止不住身子一抖,腰肢便被慕廷周禁锢。“演戏要演全套,我要是不付出点什么,程晋舒怎么会上当?不过他都快要上钩了,你倒好,直接给我闷头一棍,到手的钱又飞了。”她表现的极为淡定还有些可惜。慕廷周神色微愣,看着怀里的女人。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是那样的诱人的红色,带着一抹挑衅的意味。
第23章 心软
那一刻,他竟有些拿不准眼前的女人,到底哪句话是假话。伸手绕到纤细的腰肢,趁着她惊愕之际,吻上那一抹鲜艳的红唇,他的力道极大,直到唇齿间察觉到了血腥。直接放开女人。他微抬手指,唇瓣上除了被咬破的血口,还留着那女人的唇釉。俞相思压着急促的呼吸,一抹恶狠狠的目光瞪向他。慕廷周看着,随后伸手,扣住俞相思的后颈,强迫性的让她伏在他肩膀上。“俞相思,你的演技太差了!我建议你去报个班,提升你的演技,程晋舒这个人我非碰不可,只要能折磨你在乎的一切人,我都不会放过!”俞相思瞳孔倏的紧缩,“你是因为程晋舒和我抱在一起,刺了你的眼睛,所以心里很不舒服,还是因为打心底觉得……报复了他就能折磨到我?”她狡黠一笑,明显感觉到慕廷周身子一僵。“嘶。”俞相思的后脖颈被紧紧捏住。他的唇瓣很明显地擦过她的发梢,温热的气息萦绕而过,俞相思的神经骤然紧绷起来。他试图扳正她的脑袋,双手控制住她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眼镜片后的黑眸依旧冷漠。“到底是什么,让你出现了这种错觉?”俞相思不以为然,冷嘲热讽:“其实我都怀疑,你到底是来报仇的吗,还是其他,又或者你只是单纯的蠢货了点,不知道怎么报仇,怎样去筹划细致的报仇计划。”伴随着俞相思的话,慕廷周的脸色异常的不好,眸中翻涌而起的冷光,她不是察觉不到。“我要是你,就去找俞谦之最在乎的人,毕竟报复一个人,不单单只是报复,还偏偏要找那些他最在乎的人,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去报复。那样岂不是更好!更加解气,”俞相思小心试探,表面强装着镇定自若,其实心底早已经慌乱一团,她一脸平淡:“很明显,我并不是这个人。从我的身份就能看出,我只是他年轻的时候在外荒唐的结果,是一个拿不出手的私生女。要是真的在乎,早就把我接回家养着,更不会打着认我的由头,给我下套!让我当他的替罪羊!你应该派人去国外把他的儿子俞浩抓回来,说不定他在俞谦之的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慕廷周眼神微眯,这个女人狗急跳墙抱着谁都能咬一口,她比他想象中的心狠果敢,甚至有些超过他的预料,不止是倔强还有藏在那张可怜漂亮脸蛋下的精明算计。“放心,你一个他一个,谁都别想逃走,”他觉得俞相思的这番话听起来是那么个理儿。俞相思攥紧拳头,心中的怒火急骤燃起,想着硬着来不吃,她便又微放软着来。“慕廷周,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晶莹的热泪下一刻划过她的脸颊,湿润的眼里,衔着一抹泪光带着乞求的光辉。慕廷周钳制住她的手腕,似带着考虑的表情凝着她:“嗯…”他勾起唇角提议:“你要不试着求我?指不定我一心软就答应了……”俞相思倏而下巴抖动一下,那是恨,令她咬牙切齿的恨。是他在金碧辉煌睡她那一次,同样恨意冰冷的目光,他知道此刻的俞相思是真的在恨他。“好,我求你慕廷周,你放了我,可以吗?”她的眼神带着真挚,眼眶湿润红通,倔强的眼泪止不住往下坠落。有那么一刻慕廷周心里,真的就出现,想放了她的错觉。他伸手降下一半车窗,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冷的俞相思往后缩了缩。他抬手捏着眉心,心底那抹烦躁消散不少。下一刻,俞相思就捉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心底的结果不如意。唇角倏而勾起一抹冷意的笑来。伴随着他的目光,俞相思看着车中隔慢慢地升起,他笑得得意,却不达眼底。
第24章 回答
她懂那是什么意思。“你!”她使劲地咬着那抹恨,将它碾碎了,吞入腹中。眼见慕廷周又将那车窗关上了。人便已经被他拽进怀里。男人俯身,一抹倏尔擦起的火花燃在墨色深沉的眸子里。俞相思冷冷一笑,主动吻上冰凉的唇,唇齿之间有些许淡淡的烟草味。由不得她多想,男人的吻汹涌带着一抹掠夺,局势已经被他掌控,不知过了多久。……黑色的豪车在昏暗的出租楼下停着,俞相思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脸上微带着些泪痕和未褪去的红晕,她的手指放在风衣口袋里。女人一贯的淡定,抬头去看他:“慕廷周,你的回答是什么?”慕廷周看着瘫坐在座上的俞相思,眼稍露出些许愉悦,又见俞相思咬着下唇一脸不可侵犯的模样,两只眼睛微露出警惕的目光打量他。“别提起裤子,就记不起来自己答应的话!”慕廷周点了点下巴,眼神里的火热消失了大半。下一刻,男人倾身慢慢捏着她的下巴,两两相对视线相撞。“我的回答就是,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他说得淡然。她凝视着,被他冷寂的目光看的心中骇然,那象征着自由渴望的晶莹泪光,悄然滑落,别无其他,唯有心如死灰。怒不可遏之际,她仿若自己是一个被戏耍的小丑,本以为能够就此结束一切,没想到她还是不长记性,被眼前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再一次推下地狱。她死死地掐着指腹,仿佛那就是慕廷周的脖子,她忽然想要鱼死网破,也总比一直被他胁迫好……但是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慕廷周此刻正在看着她出丑,她怎能让他如意。她带着满眼的怒和恨意,“慕廷周你会下地狱的!”她说得平淡,任凭她努力地压制自己那颗崩溃的心,红肿的唇瓣还是止不住地颤了颤。慕廷周那双眼睛微不可微的抖动,看着那倔强满带恨意的双眸。他倏而笑着,带着几分儒雅的笑,“是吗?”一手整理自己手腕上的领口,大言不惭的端坐着。微侧眸,看向凌乱的女人,目光深邃,告诫着:“俞相思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不论你以前如何了解一个人,时间一长那个人总会变,甜言蜜语也有可能是一把隐形的利刃,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愚蠢,而落了别人的陷阱。”俞相思微眯眼低斥:“可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明晃晃的混蛋!我看得很清楚!”俞相思不再去看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白色面包车上,她利落地下车,将车门狠狠地碰上去。她大踏步,抬头挺胸,敲着白色面包车的车窗。见里面的人不理她,随即又敲了几声。终于车窗降落,是一个油头大耳的男子,一双眼睛在看向俞相思时还有些慌乱。俞相思知道他是慕廷周派来监视她的人。她伸手从肩包里拿出一张卡,用手递过去。男子一脸惊愕,眼看着俞相思的身影离开,又看着她进了单元楼。这才磕磕绊绊的从面包车上下来,左右打量,看向慕廷周那辆车。走上前来,一脸的呆愣样。他犹豫再三,还是敲了敲车窗。“慕先生?”终于,车窗降落,他侧目看向车外的人。男子谄媚地笑了笑,将手中的卡递给了他。“慕先生,刚才那个俞小姐说,这是给你的钱。”话一说完,一直坐在前座的周小辉终于下了车。有些不解,对着车里的慕廷周问:“三哥,这姑娘什么意思?”
第25章 领情
叮!慕廷周身上的手机振动一下,他憋着怒火,一手里夹着烟,搭在车窗上。随即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一条短信:慕廷周,这是一万块钱,加上上次的一起,现在还欠你8,999,960,000。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接受,但是请不要动我的家人,谢谢。看着这条短信,一个不卑不亢的身影,他的脑海里莫名地闪现。不知怎的,他只是默认,俞相思这是在害怕,所以更加努力想要还钱。“她真把我当成催债的了?”慕廷周轻声嗤笑。“三哥,要不你就直接别管她了,这么不领情让她自生自灭好了,要不还是交给警方来处理?”他否定:“底下牵扯太多,俞谦之借来的钱,都是用在不正当的地方。这样也好,从此以后她的债主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周小辉撇撇嘴小声嘟囔:“真是有钱闲得。”还活活地被当成一个坏人。不过慕廷周的手段确实是不光彩,但也直接地留住她的命。目光稍微垂落,他没再追究,说了一句走。站在车外摸着脑袋一脸呆愣的男子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豪车缓缓离开。慕廷周落目,便看见座位上的白色小拇指瓶子。想了想,应该是慌乱中俞相思遗落的东西。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紧急避孕药。微松解的眉心再一次紧蹙,开了车窗直接反手丢下去。周小辉坐在驾驶座上,透着后视镜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最近都给我盯好了,一旦看到有陌生人在她楼下晃悠,遇上专门踩点的情况,就立刻报案,毕竟有些事还是交给他们来做。”慕廷周对着周小辉吩咐。丽国那边的人,手段可比他狠辣,稍不留意……她可能就没命了……俞相思进了屋里,换上居家的拖鞋,又将外套给脱下,拿着肩包朝卧室走时,目光却落在卧室的门把手上。她只是愣了一会儿,在察觉到门把手上的长发丝没了踪影时,她的心底还是止不住地颤了颤,当初买卧室门的时候,她特意买了黑色的乌门,而她的发丝本就柔软,细长。在她出门之际将发丝放在上面,动作快速,不知道那时候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总觉得应该试一试。她的动作快速,连自己都装作看不见,她慢慢地蹲下身,佯装看自己拖鞋上的装饰品,终于在地上看到了那根细长的头发丝。俞相思保持着淡定,又站起身,打开房门进去。一个熟悉的号码。“喂?”她坐在床尾。谭母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相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肯告诉我啊?”俞相思神色微愣,回答:“没有。最近几天我都在外边做舞蹈兼职,事情都挤在一起,而且前几天是因为有一些事儿,所以没有给你打电话报平安。对不起啊,妈。”此话一出,电话那边还是沉默了一会儿。谭母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在做好了心理准备时,同她讲。“相思,我在新闻报道上看到你爸爸了,他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他终于得到报应,死了。”说着说着,谭母突然开始毫无征兆地笑起来,声声入耳,刺激着另一端的俞相思。
第26章 想你
一旁的护工站在谭秋惠身边,打了免提,在听到谭母的口不择言后,脸上的笑容凝滞,忙慌向对面的俞相思解释:“俞小姐,刚刚你母亲怎么都不肯睡觉,非要吵着跟你打一通电话才行。”俞相思面色淡定,但是心底还是沉到了低谷。她有一个神志不清的母亲,虽然母亲还记得她,但还是常常靠着药物和医疗才能保持这仅有的神志。可是她还记得,在她刚上大学的时候,母亲还不是这个样子,医生说是受了外力刺激下才生了病。以至于,母亲神志方面都是时常迷糊,有时候遇人不识,有时候会发狂抓起东西就砸。谭母听此,脸上反倒更不得意了,抢来电话,抱在耳边,将床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相思,别听她说话,我就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啊?”谭母的语气带着小孩子气,似乎还有些抱怨的味道。俞相思舔了舔唇,目光望向窗外时,一滴泪落了下来,无声哭泣。她回答:“好,妈我抽时间会去看你的,要不就明天,带你最喜欢的苹果还有草莓,还有…”说到这儿,谭母终于笑着抢话:“还有雪梨,我家相思最喜欢雪梨了,尤其是放了蜂蜜的雪梨!”俞相思点着脑袋脸上露出笑。谭母似乎很高兴,像是一个被哄好的小孩。张姐见此,随后将被子慢慢掀开,哄着将手机拿了过来。“好了,谭秋惠你该睡觉了,明天你女儿就来了。”“嗯。”谭母笑着,满心欢喜,说着就闭上眼睛,张姐无奈摇头最后帮她掖好被子,拿着电话走到病房外。俞相思刚想挂断电话,那端又传来声音。张姐犹豫几秒,还是开口:“俞小姐,有个事情院长让我告诉你一声,就是这个月的住院费和治疗费快要用完了。另外,谭秋惠女士前几天,不知道怎么跑去了院长办公室,直接把院长的花瓶给摔碎了,听院长说那是她结婚时的嫁妆,清朝时期的古董花瓶。”话说到这儿,俞相思大概了解。“好,我知道了,明天去了济慈医院,我会把钱交上。还要多谢你张姐,照顾我母亲。”“俞小姐不用跟我客气,”张姐点头,心里对俞相思家里的情况有些了解,也免不得多照顾一些。说着说着,张姐又想起一些事儿。“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母亲的手机莫名其妙不见了,我还奇怪是不是掉去哪儿了,可是我在房间里楼上楼下,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这几天没了手机她就一直哭闹着,问原因,什么都不肯说,等我打电话给你,这才知道原来是没了手机想给你打电话,心底着急。”俞相思站起身,将窗帘拉上,最后将书桌的抽屉拉开,里面正放着当初被慕廷周派人‘偷’走的手机。“没事,是我把手机带回来了,她的屏保坏了,所以我给她换了一个。那时候走得急,所以没来得及跟张姐你打个招呼,明天过去的时候一起带过去。”她只能先隐瞒,她知道这个手机母亲谭秋惠几乎都不离手,也难保他们是趁着母亲熟睡的时候潜进去偷走的。只是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哦,原来是这样,那行!不打扰你了。”张姐客套几句,随后将电话挂断。看着床上的肩包,俞相思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拿起手机,看着手机通讯录点开那个很久都没有联系的电话号码。刚打通,过了三秒立刻便被挂断。她还是不放弃,一边打电话一边站起身,开了灯。在感知到刺眼灯光的那一刻,睁开的眼睛下意识地阖上,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刺眼的光线,紧接着屋子里的一切都显露在眼前。电话终于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哪位?”俞相思略微带了些紧张的语气回答
第27章 还你
:“大哥,是我,相思。”对面的男人语气很不和善,在听到俞相思的话后,登时怒了:“别叫我大哥,我就是被咱妈领养的,又不是亲生的,你是不是想跟我争乡下的房子?我告诉你,没门!那可是谭秋惠自愿给我的,可不是我逼着她给的!”一顿炮轰,不知是怎么的,对面的人反倒没有再说出更难听的话。沉默良久,俞相思终于挂了电话,知道他脾气不好,只是发过去一则信息,主要内容就是想要向他借钱,可没等到回复,她就被拉黑了。俞相思也没说什么,紧接着将乡下的亲戚借了一圈,不是说不认识就是说没钱,最终她放弃了。她的崩溃是无声的,强忍着痛苦无声哭泣,整个人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她洗了澡,吃了些助眠药这一夜她睡得很好,不知是因为明天就能离开,还是其他,总之今夜是这些天来唯一一次真正入睡。第二天,屋外的阳光照进来,正好散落在她脸上,她愣了一会儿,额头上渗出细汗粘连着碎发。她起身,抹了抹眼角的泪痕,一张漂亮的脸蛋上,略显几分沧桑。简单吃了点早饭,她今天穿了一身轻便的衣着,收拾好一切后,出了门。可当俞相思走到斑马线时,身后忽然涌出一个古怪的外国佬,一直跟随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在她已经到了红绿灯下,身后一辆白色面包车似有些故意闯入斑马线上,阻挡了刚才那个古怪的外国佬的步伐。就在这个间隙,俞相思余光微瞥了一眼,趁机快速躲避到垃圾桶后。司机直接下了车,将那个外国男人给拉扯住,大声呵斥:“他妈的走路不看红灯吗!不要命了!脑子瓦特了!”外国佬视线完全被白色的面包车挡住,胳膊还被那个司机死命拽住不能动弹。外国佬顿时怒了,抬手指着眼前的司机,用磕绊的中文警告:“滚开!”这个阵仗,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行人。俞相思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快速离开。……俞相思的直觉一向很准,那个外国男人是在跟踪她,具体原因不知……济慈医院。终于,俞相思到了医院,见到了母亲谭秋惠,转眼间还看到了程晋舒。她几乎是愣住,踌躇许久还是上前去打招呼。“晋舒,你怎么来了?”她走上前问。程晋舒刚削了一半的苹果,苹果皮突然断掉,他没怎么注意,站起身来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他走过去,几乎是激动地拥抱住俞相思。“不知道,我心里总是有种感觉,想着你肯定会来的,而且我也好长时间没来看伯母了,所以今天就来了,没想到真的碰到了你。”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俞相思还是有些不适应,随后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程晋舒略微怔愣,半晌道歉:“抱歉,我太激动了。”俞相思摇了摇头,不说话。二人一同向谭母走来,俞相思刚想开口,一边正在吃着苹果的谭母笑着走过来,一把拉过程晋舒的胳膊问:“相思,这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是你的同学吗?”俞相思皱眉,眼看着母亲谭秋惠拉着程晋舒的胳膊往椅子上坐。不只是程晋舒愣住了,连俞相思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了,一旁的张姐也吓了一跳。俞相思神色微滞,干站着一时没有回过神,声调也有些哑,开了口:“妈,我是……”这个时候,程晋舒走上前来,一把搀扶住俞相思,揽着俞相思介绍给谭母:“伯母,这才是相思,我叫程晋舒,您不记得了?记得我上大一的时候,有一次我去您家,你还给我做鸡蛋粥,后来吃得太多,闹了肚子,我出了好大的糗。”被程晋舒搀扶住,俞相思才勉强站得住脚。谭母咬了一口苹果,这才放心地走了过来,褐色的瞳孔带着疑惑,上下打量了俞相思一番,抬手在俞相思的刘海停留,接着探头凑近观察,刘海之下,眉弓尾部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疤痕。半晌,谭母终于露出一抹笑:“是我女儿,相思!”下一刻,便高兴地抱上去。俞相思也是吓了一跳,紧绷的身子慢慢松懈,抱着母亲却再也忍不住落了几滴眼泪。“唉!这叫什么事儿。”张姐站在一旁,也感伤地揩了揩眼角。“张姐,院长她人现在在办公室吗?”俞相思问。张姐看了一眼俞相思,复又将目光停留在程晋舒身上。俞相思明白了。但,越是在这个时候,她越不想再欠他任何东西,尤其涉及钱的方面。看着俞相思微皱眉,他就知道,她是生气了。程晋舒解释:“小思,我也好久没来看伯母了,那些钱就当作给伯母买的营养品,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妥,到时候你再还我也行。”俞相思松了口气,回答:“也好,到时候再还你。”过了一会儿,谭母一直吵着要吃鸡蛋糕,俞相思无奈只能借着医院的厨房给她做了一些。看着放置在餐盘里的鸡蛋糕,谭母总于安定下来,三人一同坐在医院的花园,人来人往,大多都是穿着病服的人,欢声笑语糅杂在一起,那一刻俞相思心里总算平静下来。“妈,我把手机给你放在床头的柜子里了,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她半蹲着,看着谭母摆弄的插花。谭母笑了笑,好像是知道了,神色微愣片刻,随后继续插花。俞相思将单肩包放在了病房,连手机都放在里面,只有那部新买的手机和一系列证件她都是贴身带着。这时,一旁的程晋舒抬头对着张姐说了一句:“张姐,能帮忙给我的手机充个电吗?早上来得匆忙,一时间忘了充电。”一旁听到程晋舒说话的张姐走了过来,乐呵呵地接过手机,“好嘞!那我先走开一小会儿。”说着,张姐接过手机,转身就朝着住院楼走去。只剩下一旁安心坐着插花的三人。她压住声音,
第28章 敌人或朋友
拿起一朵花,说:“程晋舒,谢谢你。”程晋舒点点头,“不用跟我客气。”就在不远处有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端坐在喷泉旁边,时不时地往俞相思那边看看。男人是经常守在俞相思出租屋下面的人,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而且最近似乎还增加了两个人,个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四处闲逛,实则都是在监控彼时的俞相思三人。两天后。守在俞相思楼下的人,依旧。从单元楼下往上看,俞相思的出租屋连续两天照常一片漆黑,直到俞相思的身影不再出现在出租楼下,整整持续了两日,楼下的保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肥头大耳男人赶忙打了一个电话,确定俞相思也不在学校,而且似乎在三天前就办理了休学手续。彼时。慕廷周像往常一样,坐在耀世大楼之上,一行人围着他讨论商业方案,以及最近新拍的电影项目。会议刚进行到了一半,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开始汇报的人也停下讲话。慕廷周反倒没在意,示意那个总监继续。他慢慢站起身,朝着不远处的落地窗走去,看着楼下的灯火辉煌通明,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一声,他打开手机,上面是一则信息:慕廷周,这是一万块钱,现在还欠你8,999,950,000。那双黑色的眸子晦暗不明,可当看到这条短信时,又莫名地想起来,这阵子似乎没有向那个女人施压,她倒也是听话。急促的电话铃再一次响起,他颇有些不耐烦,还是接起来。是周小辉的声音:“三哥,那个喻小姐怕是出事儿了!将近两天了,她都没有再从那个出租屋里出来,我派人去了一趟学校,学校的同学包括她的室友都说,没有见过她,而且从她老师那里了解到她早在三天前就办理了休学手续。我查了那个外国佬,也没有喻小姐的消息,不可能被绑走了。”慕廷周盯着楼下的灯光,表情有那么一刻惊诧。“给我找到她,无论用什么办法,她不是还有个母亲吗?”她不可能丢下自己的母亲独自离开。话到一半,周小辉人早已经去了济慈医院,房间里除了一个护工,病人却不知道去哪儿了。“三哥,人也被带走了,经护工交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一手办理的出院手续。手下刚刚查了监控,对方是海城市的融茂集团老总的女儿丁婉。”慕廷周倒是差点忘了,俞相思还有一个融茂集团老总千金的朋友。半晌,慕廷周吩咐周小辉几句,转身便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的几个总监都没敢吭声,倒是从来都没见过,慕先生能够气成那副样子,与平日里的温柔和善完全不同,整张脸都黑了。此刻,他心中想了无数个意外,难不成那些催债的人,已经暗地将她抓了?慕廷周出了公司大楼,周小辉已经带着人过来。坐进车里,他的心情不悦到了极点,周小辉坐在副驾驶,半晌没有开口说话。“给丁老板打个电话。”周小辉没有犹豫,点了过头。可是一番电话下来,周小辉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三哥,喻小姐不在丁家。”慕廷周再一次震惊,似乎那个女人真的离奇失踪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快速离开耀世大楼。彼时。程晋舒带着谭母在一家海城市郊外的一所度假民宿,他们要转水路去与海城市相邻的一个小国嘉斯。然后再准备从那个国家出发,搭乘游艇离开。另一边,坐在车上的周小辉,再一次接到了电话。“三哥,那女人寄了一份快递,去了海城市检察院投了一份举报信,其中还有对你的一些控词,说你要勒索她……”这个蠢女人,果然连自己真正的敌人都搞不清楚……慕廷周紧蹙着眉心,丝毫不为所动,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但是在周小辉看来,此时慕廷周越不说话越保持着淡定,其实心里早已经怒不可遏。紧接着,慕廷周依旧不慌不忙,期间出席了一个聚会,来的都是海城市有头有脸的商业权贵界的人。两天后。程晋舒一刻都不敢耽误,一到了嘉斯国,可到了临上游轮的时候,四面三三两两的人都围了上来。阻拦二人登船的去路。“你们干什么?”程晋舒将谭母护在身后,就在这个时候,两人还是被强制拉扯着下了游轮。男人带着黑色墨镜,示意几名手下把谭母带了过来。“这位先生,你们要做什么?是有什么误会么?”程晋舒走上前,神色微凝,对于面前的男人的作为极为不解。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刚要抡起拳头,下一秒又迟疑了,身上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对面是一个视频电话。男人直接将电话举着,正对着程晋舒。电话里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是程先生吗?我想知道你和我女朋友瞒着我,到底想干什么?”程晋舒微愣一会儿,便见着镜头指向一个熟悉的面孔。慕廷周通过一些名流宴会认识了程氏纺织的掌权人,而且那个掌权人就是程晋舒的母亲。“妈!”程晋舒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母亲给他打过一通电话,他并未向母亲坦白过他的去向,可是慕廷周又是怎么找到他?他一时想不明白。“晋舒,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你就立刻马上给我回家!你要是不回来,你就永远……不要回来。”程怀锦捂着胸口,放着狠话,一向刚强优雅的女人,此刻怒不可遏。“妈,我不能答应你……”程晋舒整张脸都绷紧着,局势一时无可奈何左右为难,他答应过相思不能就这么食言。“你!”听见自己儿子这么犹豫,程母忽然一口气上不来,紧接着旁边的助理连忙上前搀扶住她。下一刻,镜头一转正对着慕廷周。“程先生,你知道该怎么做,把人交给我的手下,你就可以走了,毕竟程董事长这儿还需要你一个解释。”嘟,电话被切断了。谭母被扣住住双手,吓得手里的梨子掉在地上。程晋舒微颤着手,看着那一行人,刚抡起拳头,就被保镖扣住了胳膊。另一边。
第29章 房间
俞相思早就到了嘉斯国,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她迟迟没有在嘉斯国渡口等到程晋舒和母亲。心里想了无数个意外可能,加之她这几天眼皮一直都在跳,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没等到母亲谭秋惠,她也不甘心一个人离开。另一边。慕廷周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一边将谭母带回了医院,加派人手监视。他想着自己手里握着这样一张底牌,不怕俞相思不念着。另一边更担心,那个丽国人会不会先一步,找到她。中途。慕廷周去了海城市著名的罪恶之港,参加了一个重要的宴会。他与喧闹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直到一阵吵闹声从甲板上传来。似乎是几个小女生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其中就有那个丁婉,俞相思的大学同学。他刚走上前来,丁婉虽然喝了许多酒但脑子还是清醒,之前就从俞相思那里听说了一点事,总之就是一句话:离这个人远一点。她笑着,仿若眼前无物,拉扯一众小姐妹儿,就要往包厢里走。走到一半,丁婉突然高跟鞋卡在船板缝隙里,摔倒在地上。“这位小姐,没事吧?”一旁不认识慕廷周的人,只当是绅士出手解救,识相的没有上前打扰,站在一旁观摩。丁婉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慕廷周的脸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她还奇怪,相思到底和他有什么过节……他绅士上前,拿出胸前的手帕,搭在手臂上,示意丁婉垫着手帕起来。丁婉愣了一会儿,看着眼前那个斯文的男人,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其他原因,脚下的撕痛还是有点严重,疼得她眉头微蹙。“谢谢。”她还是搭着慕廷周的手帕,慢慢起身。慕廷周倒没说什么。直到凝视着丁婉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直接叫上来了周小辉。周小辉只是与慕廷周眼神交流一刻,随后就混入人群。慕廷周拿出手中的烟,刚点起一支,电话再一次响起,他接起电话:“把人带回来。”方才紧蹙的眉再次松开,他垂目远望,墨色的眸光骤然燃起一抹光亮,冷寂得骇人。此时。俞相思在嘉斯国停留,暂时居住在附近的小镇上,隐隐约约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这里的空气很是燥热,热浪翻滚在沙滩上,入眠药最近她吃了很多,但是一到了晚上就还是睡不着觉,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原因还是自己的心理因素,一直耿耿于怀程晋舒没有按约定会合的事,导致得。她暂时居住在一家渔民的民宿,还算偏僻,距离嘉斯国的渡口极近,方便自己随时离开。为了不引人注意,俞相思一般都趁着夜色出门,锁上了房门,踩着木制的地板一步一步地往屋外走。夜晚的热风时不时地向民宿袭来,俞相思抬头回望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总觉得角落里有人在盯着她。她没有耽误,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但是近来她的睡眠一直不好,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伸手将身上的白衬衫拢了拢,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转身去了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刚走出小卖部的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整整一个星期零五天她都没有接到电话。可当俞相思拿起手机时,上面显示的是客房服务。“俞小姐,我刚刚去你房间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一个陌生外国男人进了你的房间,鬼鬼祟祟的,我告诉你一声,是不是你认识的人?”电话那边的人说着嘉斯语,是俞相思第一天到了民宿就结识的服务员,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人很机灵。俞相思心里咯噔一下子,余光微微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电线杆下的几个人,她对着电话那边说:“我确实不认识,谢谢你告诉我。”说罢,她挂断电话。看着手中的日用品,佯装自己忘记买了其他东西。紧接着返回小卖部,去了一趟公厕。几分钟后,刚才蹲守的几个人看着俞相思转身就朝着与民宿相反的方向走去,而且她埋着头,步伐极快。为首的男子立刻带人跟上去。另一边,俞相思穿着售货员的衣服,抱着一个箱子从小卖部走出去。她拉低鸭舌帽,带上黑色口罩,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嘉斯国渡口赶。热风翻滚,席卷起脚下的落叶,一辆出租车停在附近的公路上,随后又离开。俞相思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就到了渡口,旁边还停着几艘渔船,渔船上绑扎着和其他渔船接连的木板,四周都很热闹,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在沙滩上搭烧烤架拼酒,沉溺于夜色之中。俞相思还是很谨慎,以防万一摘掉帽子将自己的头发放下,遮挡住自己的脸。将身上的衬衫褪下系腰间,混入人群,在确定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之后,慢慢悠悠进入一艘小型游艇。她掏出钥匙,也许是太过紧张,钥匙刚拿出来就失手掉在地上。一方嬉闹的声音不绝于耳,俞相思也没在意,打开了门就进去,游艇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在门阖上的时候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进了游艇小房间,她并没有开灯,而是循着她记忆里的位置,勉强卸下防备,松了一口气。这时她感觉到了手机在振动。是丁婉的电话。她没有多想,紧接着划开接听键。俞相思只是听到一半,手上提的购物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稳定心神咽了咽喉咙,移动脚步,慢慢走到了门口,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把手,在按下去的那一刻,游艇外的吵闹声相继灌入,一道黑色影子正站在门外,力道很重直接从外边将那门给关上。俞相思陷入慌乱,只听到嗒一声。小房间里顿时通亮,强烈的光刺入她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楚房间里还站着其他人。她顿时愣住,神色惊诧地看着房间站着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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