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3章（第2页）

“哇”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房间另一边响起了让人愉快的声音，宁竺跟着揪起的心脏也重新落回了胸腔，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他精神刚放松一秒，身下就传来一股湿意，小股的水流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流出来，宁竺难堪地夹紧了双腿，却只是徒劳无功，温热的液体沾湿了臀瓣，然后浸透了裤子，在椅面上留下大片的水渍。

羊水破得比他预计的早，如果是正常生产，他应该平躺下来，把臀部垫高，防止羊水过度流失，然后慢慢等待产口开全。

但他现在不光不能平躺，还要小心翼翼掩盖自己临产的现状，宁竺脑中的神经紧绷着，眼睛疯狂地扫视周围的情况，见旁边的挂衣架上有一件皮质外套，也顾不上会不会惹其他人怀疑，直接一把拽了下来，系在腰间，挡住股间那一大片深色水迹，而随着他做完这一番动作，房门外也传来了动静。

穿着皮夹克，脸上带着刺青的肌肉男一脚将房门踹开来，带着刀光的眼睛扫了一遍房内战战兢兢如一只只小鹌鹑的众人，然后用难听的公鸭嗓说道：“谁是宁竺？二当家找！”

原本围在那个产夫附近的人群愣在了原地，大部分人一头雾水地面面相觑，一小部分认识宁竺的偷偷看了过来，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什么。

跑去帮忙接生的李婷也不动声色地移了回来，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见宁竺撑着身体站起来往门口走，还伸出手想要拉住他。

宁竺安抚地拍了拍李婷的手背，托着几乎坠到胯间的肚子蹒跚着走到了门口，他并不是多么伟大的圣人，但赖在房间里也不过躲上一时，找不到人的歹徒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无法想象，人非草木，他又怎么能忍心拖累对他多有照顾的同事们，更何况他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不了了，与其在那张狭窄的椅子上毫15L11L51无形象地产子，不如出来寻找新的契机。

“嗯...呃...”

宁竺临产的身子实在走不快，跟在那肌肉男后面趔趄着走了几步就痛苦地扶着墙弯下了腰，双腿岔开，腿间滴滴答答落下些许羊水，滚落在地板上，散发出腥躁的气味。

肌肉男想到二当家的叮嘱，也不敢催宁竺，待宁竺缓过劲来才继续往前走，所幸距离并不远，那个所谓的二当家就在斜对门的房间里，待肌肉男一巴掌推开门，跟在他身后的宁竺就看见了歪坐在房正中央的...女人？

宁竺凝目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意识到这是个男扮女装的家伙，只见他下半身穿着包裹住臀的黑色皮裙，裙下则是肉色的丝袜，紧紧绷在腿上勾勒出小腿优美的弧线，上半身则不合时节地裹着厚厚的毛呢大衣，宁竺光是看着都替他感到热，此外，大波浪假发披散在肩膀上，脸上浓妆艳抹，长长的假睫毛厚到可以夹死蚊子，这一片艳俗的场面让宁竺忍不住地泛恶心，仿佛消失了几个月的孕吐又卷土重来。

“你就是宁竺？哼，看着不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的，怎么就把人迷得跟着了魔似的，行吧，看也看过了，喏，对面那个房间看见了没，安了炸弹，里面的产夫，你每接生一个就能救一个出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见死不救，让他们为你陪葬。”

虞殊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细长向上翘起的狐狸眼像看死人一般地盯着宁竺，没等宁竺作出反应，就让候在一边的肌肉男将宁竺恭恭敬敬地请到了对面的待产室里。

待产室里整整齐齐码着五张床，其中三号床和五号床的产夫正趴跪在被褥上，撅起屁股哼哧哼哧地用力，其中进展较快的三号床产口处已经能看到胎儿青黑的头皮了。一号床应该是个刚发作不久的，看着状态最为良好，见到穿着助产士服的宁竺进来眼睛一亮，哼哼唧唧地向宁竺求助。他隔壁的二号床状态就和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应该是被人直接从产床上架了下来，羊水一路从门口滴到二号床沿，圆润丰腴的臀瓣间夹着偌大一个胎头，产夫像解大便一样蹲在床上用劲。四号床的状态介于一二号床之间，大约开到五六指的程度，正在床上翻来覆去，把不怎么牢固的床弄得咯吱咯吱直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