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15章（第2页）

我不忍心她哭，于是赶忙道：“我懂啊，你和我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我的记性可好了！”

说完我就把她早上和我说了什么，昨天和我说了什么，甚至一个月前和我说了什么都一字不落地重复给她听。可是我说着说着，她眼眶中的泪水就越来越多，最后实在盛放不下了就哗啦啦地往下流，像是草原上奔腾的小溪一样。

我赶忙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威胁她道：“你可别再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她听了我的话，就不停地抽噎着，却不见任何成效，直到最后我也哭起来，她才慌乱地反过来安慰我道：“娘娘快别哭了，一会儿动了胎气。”

她特别担心我生孩子这件事，待我怀胎满十月后，她竟然日日担心得茶饭不思。

“这都晚了十多天了，怎么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她坐立不安，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我宽慰她：“你别担心，我在草原上的时候，见过怀胎十二个月孩子才落地的。因为在草原上，大家冬天有时候都吃不饱，所以孩子长得慢。”

可她还是怕得不行，我只能继续道：“没事的，我们草原上的女人生孩子很容易的，有的时候出门放羊，在草地上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月娥仿佛没有听见我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依旧是絮絮叨叨的，说我的肚子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直到孩子在我的腹中待了十一个多月后，有一天夜里，我突然被一阵绞痛惊醒了。之前我的肚子也这样疼过，我当时还慌慌张张的，月娥笑着告诉我说那是胎动，是小皇子在和我打招呼呢，一会儿就会过去的。于是我闭上眼睛，企图再度入睡，可是努力了很久直到天色透亮，我也没能睡着。腹中越来越疼，我背上的冷汗浸透了寝衣。

来到永宁寺以后，月娥就和我睡在同一张榻上，她一向醒得很早，平日我醒来的时候她早已准备好了我一天要用的所有东西，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睡觉。我见月娥在我的身侧动了动，于是尝试着唤她。

月娥听到我的呼唤立即就醒了，诧异道：“娘娘今日怎么醒得这么早？”

腹中疼得让我连翻身都不敢，我皱了皱眉，艰难地道：“疼……”

月娥惊得一下子坐起来，紧接着伸手摸了摸我冰凉的额头，急道：“什么时候开始疼的？疼多久了？”

我有点儿迷糊，迟疑道：“不记得了，夜里的时候开始疼的。”

她气急败坏地起床穿衣，又开始训斥我：“娘娘刚开始疼的时候怎么不叫醒我啊？！”

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为自己辩解了，她也不再追问，三两下穿上衣服出了门，一会儿又急匆匆地回来，接着从榻上扶起我，给我喂了一碗汁水。那汁水味道虽然苦涩却回味着一股甘甜，我出了很多汗，口干舌燥的，于是三两口就喝完了。月娥又扶着我在榻上躺下，我喝了那汁水以后，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也不感觉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