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134章（第1页）

他抹了抹眼睛，眼泪却有些止不住：“我……陛下是我的六郎，也是天下苍生的君主，我愿与六郎携手并肩，也愿永远拜做您脚下忠臣。”

皇帝嘴角一动，扬起浅浅笑意，看着他道：“朕不缺脚下忠臣，朕只缺一个爱人。”

谢瑾仍有些头脑发懵，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怔怔地道：“那陛下……觉得我行么？”

皇帝按下心中的笑意，正色道：“天作之合。”

谢瑾轻轻“啊”了一声，踟蹰道：“可是……陛下刚洗净名声，不能再一次被人说是断袖之癖。”

“阿瑾，我一向循规蹈矩，生活甚是无趣。如今既遇见有趣的你，又与你相悦，便是断一回袖，又如何？”皇帝笑了笑，“留青史几章，记我心头的明珠一颗，也未尝不可。”

谢瑾有些着急：“不行！陛下一世英名，不能因我而蒙上污点。哪怕史书中只得一句……臣也恨不能以死谢罪。”

“嗯，当然不行。”皇帝道，“历史应该是这样：你我君臣相得，一心为民，留下千古佳话。”

谢瑾在最初的惊诧过后，心里忽然生出无数春草，映着春日的暖阳，只觉心中满满当当，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舒适。

“我这三年来，遍历山河，遇见了很多人，也经历了许多事，可是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谢瑾重新给自己斟了杯茶，拿在手中却未饮，缓缓道，“后来，我在无人的山巅见到一轮明月，像是那年秋日犯下大错时，在宫殿前的长阶上，我停足回首，望见一轮圆月独明。身前的路，是深不可测的未知，身后的宫殿里，是我心爱的你。那一刻我望着山巅明月，忆起你曾为我挡下的风霜雨雪，便觉人生路上所有的艰辛与坎坷，所有的苦难与痛楚，也都不过如此。纵然遗臭万年又如何？山河岁月天地远，终于一日，你我身死，功名利禄都作土，而你我都曾毫无保留地爱过。”

“谁要遗臭万年？”皇帝不禁笑道，“朕偏要与你做一对明君贤臣，共列青史，求一个河清海晏、修文偃武的太平盛世，成就一段君臣佳话。”

“陛下不是说过，爱一个人就要光明正大的爱，名正言顺的宠吗？怎么陛下说了这么久，臣也只是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