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7章（第1页）

第二天，艾迪起床。

男孩睡眼惺忪地起床，走到窗边，爬上凳子，也许哥哥回来了呢？他既担心莱恩回来了，也担心莱恩没有回来。

男孩望向远处的沙滩，他看见了一艘破烂的小船，静谧地长眠。船身残破不堪、油漆掉落，但他仍能认出，那是哥哥的船，那么多的破洞，怎么可能开回来？

“莱恩？！”艾迪吃惊，朝沙滩大喊一声，没有回应。哥哥还在船上吧？恐怕凶多吉少……

他赶紧去客厅，打算出门去看看船上情况。然而艾迪一到客厅，便是一滞。客厅的大门敞开，一道宽阔潮湿的痕迹从大门进来，好像有人披着雨衣进门，只是他肯定昨晚本没有下雨。

男孩越发惶恐不安，他悄悄跟着水痕，绕过沙发，走向客厅另一扇门哥哥的房间，房间的门看着。

哥哥在睡觉了吗？他紧张地，一步一步，走进莱恩的房间。男孩悄悄望向房间内，却惊呆了，他看见了令人悚然的一幕。

一块巨大的触手怪物躺在莱恩房间的中央，像一只没有眼睛的紫红的畸形章鱼；它蔓延的紫红触手纠缠、粘连在一起，让它在地上勉强摆成人形模样，构成大致的人形的四肢；在“腿”和“腿”之间，有两颗黏滑的巨大睾丸、一根格外粗壮狰狞的触手；它的身上还勉强地穿着莱恩的布衣、牛仔裤的残片；组成头部的几根粗大触手，粘连缠绕，隐约拼凑成五官形状……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男孩脸色苍白：“哥、哥哥？”

眼前不成人形的怪物，构成的触手仍缓缓蠕动，没有回应。这个像章鱼一样的东西……还有多少部分是莱恩？

艾迪鼓起勇气，伸出手，试着靠近一个勉强称为“手”的触手块。“他”仍然没有回应。

男孩再试着缓缓握住那只温热黏湿的“手”，终于，“他”好像感觉到了，“手”缠绕着也握住了艾迪，手感不紧也不松。

艾迪不敢多看，闭上眼，收回手，那只“手”也完全没有挽留。男孩起身，沉默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艾迪去镇上商店打工的时候，发现教父带着一群人心事重重地往一户人家奔去。男孩向大人打听了下，好像昨晚开始，已经陆陆续续有失踪的渔夫，以特殊的模样回家了，教父带了很多人，要去挨个处理。当他询问渔夫的模样、教父如何处理时，大人便一致陷入缄默。

他终于还是知道了。

黄昏时分，他独自坐在小山丘上，远眺教堂时，看见了教堂后院里腾起的灼目火光，以及四周啜泣的人群。

已经天黑了，男孩回到家里，打开灯。他进到哥哥的房间，那个章鱼一样的肉人形，他的哥哥，仍然安静地躺在地上，构成“他”的触手在缓缓蠕动。

“哥哥……”艾迪蹲下，伸出双手，再次去握住它的一只手，感受它“手掌”的湿热触感。变成这副模样，哥哥还能感受到他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