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14章（第1页）

喝完了药汤之后，身体中涌现出了一股暖意。悠久掏出手帕把藤矢嘴角边的药汁擦拭干净，然后收回了帕子。

藤矢舔了舔嘴唇，他知道嘴唇上起死皮了，也可以想象到自己精神萎靡、形销骨立的模样。而在昨天，他还在计划着可以马上恢复健康，回到东京过正常的生活。

看着心灰意冷的藤矢，悠久说：“鬼是反复无常的。您突然高烧不止，正是它反抗的结果，不能够因为一时的平静而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藤矢沮丧地说，“给您添了许多麻烦，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这也是我的职责。”悠久平静地说，他动作轻柔地放下空的药碗。

从宽大的和服袖口中，露出了一截霜雪般的皓碗。悠久动作柔和地抚摸着藤矢的背，轻轻地问：“感觉好一些了吗？”

两人的衣服上都熏染上了草药的苦涩香气。看到给人留下不食人间烟火印象的悠久亲自照顾自己，藤矢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也有一些愧疚。

“好多了。”藤矢说，发现喉咙的疼痛果然缓解多了。大概是退烧药开始起作用，他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窗外是他熟悉的黄昏景色，海面被落日的光辉渲染成绚丽的橙红色，海水托举着赤红的落日，远处的云霭呈现变幻莫测的朱红色、橙黄色或者是玫瑰色。悠久静静地坐在一旁，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轮廓描绘得温柔了许多。

不知为何，藤矢突然有一种落泪的冲动。也许人在病中就是多愁善感、容易胡思乱想的吧？

注意到藤矢刚刚使用的杯子中的水已经被喝尽了，悠久取过杯子又用茶壶续了一些温水放在藤矢够得着的地方。

注视着悠久的身姿，藤矢半开玩笑地说：“这样体贴，会有女人爱上您的吧？”

悠久看着藤矢，第一次回应他的玩笑话：“真可惜，即使有我也已经心有所属。”

“您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呢？”

“很差劲。水性杨花的人。”

得到意料之外答案的藤矢一时间怔住了，他说：“真想不到您会喜欢这种糟糕的人啊。”

“是啊，很糟糕。”即使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悠久的声音仍然是那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感也听不出责备的意味，“有时会想能够杀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