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23章（第3页）

差点就真睡着了，毕竟前一晚几乎没合眼。

我知道小白也一晚没合眼，因为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能看出他装睡和真睡的区别。他没睡着时眼睛紧闭，姿势端正，颇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气势。而他睡着时整个人就会松懈下来，脑袋一点点往下掉，就像一只小乌龟。

上车没过多久小白的头就开始一点一点，直到他的头开始歪向邻座的大哥为止，我都没有把这回事放在心上。

邻座大哥表情不自在地盯着手机，身子拼命往另一边挤。他还没别扭完，我先难受起来，屏着一口气，一边望向窗外，一边清了清嗓子，假装无心地托住小白的脸，让他倒向我这边。

小白的重量全部转移到我身上。他的呼吸轻轻扑在我的耳畔，我左看右看却无法发现没有什么更令人有兴趣了。耳朵不受控地开始发热，脸颊也在发烫。窗外绵延的黑夜与点点灯火都随着剧烈的心跳隐匿在记忆里，后来我只记得右半边身体全都麻木了，却也不想动弹一点，唯恐把他惊醒。

到站前十分钟，像是被闹钟闹醒了似的，小白发出一点声音，从我肩上抬起头，搓了搓脸后，愣了一会儿神，扭头看了我一眼，又睡眼惺忪地回过头去拿手揉眼睛，把眼睛周围揉得红通通一片。

到了站，我去帮他拿行李箱，他把我的手打开，提着箱子自顾自往前走，我只好小跑着跟在他后面，想说什么，却觉得多余，便使了点力把他的行李箱拿过来。他高傲地把行李箱赐给我，并没有再拒绝。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这个点我显然回不了学校。但最基本的自知之明也让我清楚去小白家里住是毫无可能性的，便在心底打算着送小白到家后随便在学校附近找个网吧凑合一晚。

小白没有拒绝我与他同车，在车上也什么话也没有和我说。我只当他是累了。

到了他家楼下，他一边开车门一边说：“上来吧。”语气之平淡，导致后备箱“咔”一声打开时我愣了一下。直到司机不耐烦地问我到底下不下车，我才茫然地打开车门，梦游似的上了楼。

我局促地走进家门时，小白正叮叮咚咚敲着暖气管。

“好冷。”没有预想的温暖，我反应夸张地哆嗦一下。

小白抬脸看我，没有表情，陈述：“暖气好像坏了。”

好消息是暖气管没漏水，坏消息是管身冰凉，室内与室外一般冷，房间冻得像冰窖。大半夜维修师傅也不上班，我站在暖气前觉得头疼，寻思着要不干脆去外面住一晚。小白却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说：“将就一下吧。”

怎么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