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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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5L：各位，我吃瓜吃爽了，现在像一头快乐的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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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真

傍晚时分，浓云堆着，窗外是瓢泼的雨，打在芭蕉叶上，刮啦啦地响着。厚重的毛昵窗帘拉着，昏黄的灯光洒下来。

傅景和把照片递出去时，季寒宵真坐在沙发上，悬着手腕，往杯里加开水。青绿的瓜片上上下下地浮沉着，水汽缓缓上升，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抬眼望了人一眼，等把壶放下，方用着轻缓的口气，“要我帮忙解决吗？”他说。

傅景和微闭了眼，复又睁开，他们间隔了层模糊的水雾，倒显得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我自己解决，我可以公开，不透露您。”他这话倒带着点出奇的安宁。季寒宵正了身子，感觉手指尖开始发麻，他皱了皱眉，用一种夹杂着审视的难言眼神正视着傅景和，没有批外面那层惯用的蜜糖的壳。他倾了倾杯子，洒出几滴茶到手背上试了水温，然后微斜杯子，朝傅景和泼了一下。

季寒宵拿着杯子啜了一口茶，不合时宜地想，傅景和显然高估了他的道德阈值，即使傅景和不说这话，他也不会有什么“压力”的。然而，他沉静而认真地打量着傅景和，他的灵魂站在高处俯察他的内心。

他忽然站起身，去拉开窗帘。雨仍淅淅沥沥下着，落在地上打出铜钱大小乌黑的水渍。然而，远方目之所见，是万家灯火通明，灯光照着雨雾，光点跃动着。他看着眼前的光景，投出极热烈的一瞥，他恍然想起，多年前他挂帅第一个大项目，签下字时的兴奋与震撼。多年来，他打败过无数对手，毁灭过许多东西，可也重建过许多，成就过许多，他在蔓草荒烟之地建起高楼，在淤塞闭堵之地打通道路，他的人生，每一步走得庄重典雅，如铺锦列绣，雕绩满眼。他的情史绝不空瘪，无数秾丽的，清纯的面庞伴他走过，浓得好，也淡得好。可艳阳花开，鸾凤和鸣绝不是他人生画卷的底色，仔细听来，仍是四曲十八叠的亮丽宏阔之声，铺陈开来，还是一幅金线勾着的大好河山。

然而，傅景和捧着火，温暖偎贴地照着他，又不致灼痛他，他以为多年过去自己的身子还热着，心早已冷了，如今看来，那堆余烬竟也有复燃的可能。他极轻微隐秘地笑了，转过来看傅景和，“我一见到你，就知道纯粹温柔小意这种性格不适合你，你的骨还是硬的，够决绝，不是谁都能这么狠心下决断的。”他这话的口气倒不像对情人了，倒像是对某个志同道合的同伴。他顿了顿，带了点无奈，转了话头：“等拿到奖再说。”

傅景和脸仍白着，却无声而畅快地笑了。他的眼眶潮湿，摸到了季寒宵的情意，信了在这段关系中的是他本身而不是某个涂着温柔乖顺外表的躯壳，他终于正式站在了季寒宵的棋桌前。他他知道季寒宵的意思，这次的奖将在他职业生涯中具有里程碑的意义，若他现在公开，得了难免有“政治正确”的嫌疑，若闹得太大，“有污点”，不得也无可厚非。季寒宵看透了他，接纳了他的人生，荣誉与未来。

季寒宵踱步回来，拿水润了喉咙，侧了身子问他：“你是怎么....”他思考下措辞，“怎么喜欢的？”傅景和凝目微笑，尽力说得简洁明了，绝口不提他骨中的酸楚，血中的辛辣，这本就是他的一厢情愿，这时节也不必重提。

季寒宵凝视着他，从旁边拿了毯子盖在膝上。他调笑了两句：“再等个几年，你就可以给我写《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了。”傅景和绕过来坐在他旁边，也顺着他的话：“我哪能因为自怨自艾就把您写得不好写得寡恩啊。”

他仰头去虔诚地吻季寒宵的额，季寒宵轻推他的腰，覆在他耳边低声说：“找言殊把事自己解决了。”他微笑应了，也不多问，虚虚环抱着身边人。

和谈

傅景和约了言殊。

他到了言殊给的地点。一桩茶楼，外表看着古朴平凡，内里倒是装扮得颇有野趣，窗前栽了几颗细瘦的兰草，倚在靠山石上。

他看见了言殊。言殊穿了黑色仿古衬衫，他的脸带着片苍白，看见他来，便懒散的一扬手，半截雪白的颈子探出来，带着点风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