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6章（第2页）

向聊辍学，除了追债公司的乱来。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和展趣直接相关。

当时追债公司虽然来了学校，但是到底没能进学校。加上向聊导师看重他，借了一大笔钱给向聊，也算是暂缓了燃眉之急。而真正叫全校的人都知道这位年年拿校长奖学金的人物，家里竟是干这种勾当的，是展趣。

流言这种东西向来是越传越可怕的。尤其是在沾上学校教师和优秀学生的时候。

当时又正巧上面政策严打，这事儿一闹开，向聊也没得洗白，学校约谈了他，明里暗里都在示意向聊自己退学。

“我知道了。我会退学的。”向聊低垂着头，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从来没有怀疑过谁会那这个当由头去捉弄他。因为这种迟早会东窗事发的事儿，是避无可避的。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考上大学并不容易。

向聊走之前和展趣过了自己在帝都的最后一个生日。他不爱诉苦，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有关退学的事儿通常都是展趣问一句他回答一句，冷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那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展趣格外的生气，甚至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就这么无所谓是吗！”

他们最后一次相聚不欢而散。

在向聊回家之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展趣了。

向聊在才回家的那一个月里也曾幻想过一些有的没的，比如以他的成绩可以保研留在帝都；比如他已经面试通过的实习单位其实对他还挺满意；比如他也会想，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能让展趣这么弃之如敝屐。

一个人的信心需要培养很久，但是打碎它只需要须臾间。

回家之后帝都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了。向聊疲于应付追债公司的骚扰，逐渐的也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他砍伤人之后在面对警察和检察官时说的“不后悔”，在他进入监狱之后就像是巴掌一样接踵而至，每一下都扇得向聊生疼。

在那个耗子蟑螂都是带把儿的地方，强奸一两个男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是像向聊这样的白净小生。向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架就是和一个靠关系进来的狱警。别的看守把他们拉开的时候，向聊冷着脸打断了男人的肋骨，当着所有人的面拧断了男人的中指。

他拒绝这种潜规则的庇护，加上父母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向聊从入狱开始就没有一天是好过的。大大小小的摩擦都被看管默许了，有时候是故意在他的被褥里撒尿，有时候是故意不让他吃饭，有时候是心情不好了一通收拾。

向聊都忍了下来，但是他依旧没能得到减刑。

他是在坐牢的第二年，无意间知道当初自己退学的始末的。因为他中午被关在寝室，错过了饭点，所以只能在去上工的间隙找点水喝。在他蹑手蹑脚走向水房的时候，他听见了监狱长和别人的谈话。

有关于他。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又不是他欠的钱。何必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