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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与其说是纪轻舟需要这个同业公会做靠山,倒不如说是这公会离不开纪轻舟。
整个行业都需要依附着这位标新立异的领军人,才能使得上海时装业在?国际上占据特殊的一席之地,这便是真?实的现状。
若说三年前那一次换届选举,他们还沉浸在?整个行业蓬勃发?展的欢欣中?,看不清具体形式,之后连续三年世纪高定秀所带来的风靡世界的潮流影响,也该令他们察觉到?彼此之间的差距。
但凡严位良知情识趣一些,怎好意思在?这位置上继续坐下去……
解予安心中?闪过?这些思绪,面?上却是一副淡然?雅静的神情,仿佛只是在?抱着青年发?呆。
纪轻舟见他默不作声,一边画着设计图,一边随口问:
“你等会儿跟我去同业公所吗,中?午一块在?那蹭个饭?”
他们的时装业公会如今也是越办越像样了,早年的公会活动,要么是在?裕祥公司找个空房间开会,要么是一人出一块大洋,一道去饭店酒楼包个大包间吃顿饭。
而今随着加入的同行越来越多?,入会的时装店从起初的二三十家发?展到?了上百家,他们的公会资金也逐渐充裕了起来。
约莫三年前,便由严老?板提议,由所有成员共同出资,在?静安寺路的一条弄堂里购买了一幢新建的二层洋房,作为时装业公所。
因是大家集资购买的宅院,每个人都有使用权,公会成员偶尔带亲朋好友去参加次聚会,蹭个饭吃也是可以的。
“嗯。”解予安静静应了声。
“那你稍微躺会儿就起来吧,下午吃完了饭,回来随你怎么睡。”
纪轻舟说罢,在?纸上潦草画了几笔后,便盖上笔帽,将?画本工具随意摊在?了床头,起身下床先?去洗漱。
解予安抱着带有他体温的枕头又眷念不舍地闭了会儿眼?,直到?听见盥洗室里的洗漱声结束,才撑着床铺坐起身来。
下床时,他目光无?意间瞥向床头摊着的画本,发?觉纪轻舟方才所画的并非是衣服和模特,而是似马路般平行的两条横杠,不禁心生疑惑。
他好奇地拿来画本研究了下,未看出什么内容来,直到?调转方向竖起画本一瞧,才蓦然?惊觉,这是一幅秀场的设计图。
狭长笔直的走秀舞台似夹在?两座大楼之间,上面?以虚线、箭头清晰明了地绘制了模特的走秀动线与点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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