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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医抚着山羊胡,看了良久,直叹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老中医才叫张农夫按住了他的身子,又唤曾涣拿来了一把剪刀。
老中医手起刀落,将那因搁置的时间太长,血、肉、衣料、泥土粘黏在一起的脏块剪了下来。
曾仓迷迷糊糊间感到大腿间股后传来疼意,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在苍白如纸的面上流下汗珠,唇瓣张合,便连痛苦的呻吟都轻到微不可闻。
曾涣看不下去了,他不明白,明明昨日还健步如飞的哥哥,今晚便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哭着跑到了屋外,心似是被无数生锈的刀锯来回翻搅,割裂,扯开。
他哭得喘不上气,心中更多的,是自责。
他是个拖油瓶,倘若曾仓没有他这个弟弟,那么,曾仓就不会执拗于将他培养成书生,曾仓不执拗于此,那么,他就不必挣更多钱,如此,喂马便会是曾仓唯一的工作。
都是他的错.......
只因他,曾仓进了宫,才会,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不念书了。
曾涣平生第一次乞求神明,是看着模糊的月亮求的。
“月神,我不念书了,我不忘想中举了,我不吃白米饭了,我不要那些笔墨纸砚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哥哥吧。”
曾涣哽咽着,哭到几欲失声。
他感觉呼吸不顺,随时都会晕死过去。
他感到害怕,像是通身被浸入万丈寒潭。
他只有一个哥哥啊!
他在这世间,只有这一个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