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8章（第2页）

他坐在窗户边上，望着暗下去的天色，万家灯火亮起，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里看不到海，晚风中却迎着海的苦涩。

额谨奇异般地，就对看不清道路的未来释然了，升不起焦虑的情绪。

他没什么大局观，凭这点小聪明不至于在竞争激烈的“职场”上被人弄死。小心眼儿，又不算太记仇。欠他钱的人打断腿，杀他父母的，也能转头给人跪下当狗。前半辈子走一步算一步，活得精打细算又没心没肺，也就这么过来了。

他不知何时睡着了。再有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溺在海里。

他赤身裸体，湿滑的感受包裹全身，没有半点阳光，落叶、海藻、飘荡的蜉蝣生物，浑浊的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奋力地游，徒劳地挥舞胳膊，抬起双腿，紧实有力的肌肉却派不上用上，像是深陷于沼泽中，淹没进沥青里。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拉扯住他。额谨开始在海洋中看到人类的尸体，它们几乎看不出生前的模样，全都被泡得皮肤浮肿，脂肪融化，血液早已被流动的水冲刷干净，只剩下絮状的残存供鱼群啃食。

额谨没法冷静地审视这些人即使面目全非，他也能从中看到熟悉的痕迹……或者生怕看到熟悉的痕迹。

他的不遗余力地挥动手臂，远离自己的噩梦，可海洋偏要跟他作对。额谨在一片黑暗中分不清东西南北，甚至辨别不出上下和远近。冥冥中听到空灵的歌声，微小却清晰，漂洋过海地传过来。

姿态出尘美人鱼哼唱着，她黑色的长发氤氲在水波里，挡住姣好的面容。额谨不受控制地被歌声吸引，亲吻她的嘴唇，含住她的舌头。

尖利的獠牙刮破他的嘴唇，扯下他的血肉，如同觅食的鱼群啃食浮尸。额谨毫不在意，心甘情愿地扑入这份疼痛。

他发了狂，恨不得献上自己的全部，睁大了眼睛却怎么都看不清面前人的脸。美人鱼的长发拥过来，包裹住他，把他拉入更黑更沉的海底。

身上的触感变了，轻软的发丝凝实，窥不见全貌的怪物缠绕上他的躯体。额谨的身体在恐惧中颤抖，灵魂却钉在原地，他在黑暗中触摸诱拐自己那只怪物，摸到乌贼一样的腕足，那些触手趁机盘旋上他的胳膊，吸盘在双臂上蠕动。

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没有让触手占据他的嘴唇，她的上半身依然是少女的姿态，不同于海水，她的身上散发着糖果般的芳香，甜腻得化不开。她蛊惑猎物主动贴近，让触手裂开的小孔包裹住额谨的乳头吮吸，分开他的双腿挤进后穴。

额谨马上就射了，快感越过大脑的指令先一步实施，他能感受到粗壮的腕足在自己身体里进出，吸盘的凸起顶在内壁上，每一次拉扯都刺激肠肉。

“再靠近我一点。”美艳的塞壬低吟，但额谨的手臂被触手控住，每一寸皮肤都在被快感侵蚀，仿佛在同一时间高潮了一千万次。他在无休止的痉挛中呜咽，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出这个美妙的梦魇。但少女只是说：

“再靠近我一点。”

短暂的清醒的瞬间又被情欲的浪潮覆盖，额谨在这转瞬即逝中抓住她的名字。他翕动嘴唇无声地喊出来。“韩瞳…韩瞳。”

这名字像一个护身符，让他重新找回自控的能力，拂开身上的触手倾身向前。手指拨开怪物的发丝，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眉眼，仔细端详那张完美无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