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终（第1页）

黑暗里狼狈的相遇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出了那间房子再相见，两个人依旧陌生得不行。

太宰治没有吃过中原中也做的饭，没有睡过他家客房，也没有和中原中也平静地交谈过。

中原中也没有把人捡回家，没有在他失去意识时亲手照顾，也没有看见绷带下的秘密。

说到底两个人背道而驰的原因，是都为来自异世界的怪物，但一个热爱生活与同伴，另一个却厌恶得不行。

断层的生活又连接上了，组织的氛围让芥川龙之介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如果他没有记错，太宰先生突然消失了几天，然后又在某一天如常来上班。

空白的日子没有征兆和提示，他只好自己悄悄打听，询问和太宰先生关系稍近的同事，都没有人回答或者关心太宰先生去了哪里。

太宰先生也是。

寻常地走进办公室，在他激动地冲进来的时候还疑惑地抬眼看他，被眼神压制得莫名低一等的芥川龙之介只能连连弯腰道歉，退出办公室。

难道是首领颁布的秘密任务吗？芥川龙之介在苦思冥想后终于得出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如果是首领吩咐的，那所有人闭口不提也是正常的了。

一切如常的表象迎来猛烈的撞击，勉强合上的生活又断裂崩塌，露出空荡荡的地底。

太宰治努力追赶，接上与另一人生命最后的交线。

织田作之助见到他，吃力地笑了笑，留下一句“你好呀，太宰，我要先先离开了。”就合上了眼，疼痛地呼吸着。

那是一副很奇异的景色，衰败和安宁交织。似乎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因为不可抗力而停止，而是如常渡过一生。

太宰治很羡慕，又没有那么羡慕，他长长的衣摆压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盘腿而坐垂眼看着织田作之助身边的光阴。

两人平常也许能聊很久很久，关于工作、生活、兴趣、看法，但对于人生本人却没有太多交涉。

短短的时间也只能说上一句告别的话，然后都静静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