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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在手里的箱子很重,周礼让她把箱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叮嘱她就在这里等候不能乱跑。
可周礼一走,卿纯就自顾自闲逛起来。
这里的陈设好像都变换过了,就连刚刚门外的管家和佣人都换了一批。
沙发也是,在卿纯模糊的记忆里,原本这个沙发是灰色的,如今已经换成了黑色,皮质非常柔软。
她的手触碰过这里的一切,如今故地重游,没想到早已面目全非。
原本可以烧真柴的壁炉也换掉了,变成了一面黑色的显示屏,那上面的火焰远远看过去很逼真。
卿纯努力搜索着记忆,她好像记得自己还在壁炉这边玩过火,差点烧掉了一张5000美金的羊毛地毯,被商颜发现后罚跪了好久。
是因为太久了吗?卿纯已经记不得和他一起生活过的日子,她只是记得商颜对她很不好,是商颜毁掉了她原本即将跳出泥潭的人生。
她该报复,因为她本来就是有仇必报的人。
不知不觉卿纯已经走到了宅子深处,这里的装修色调都是按照商颜最喜欢的暗色配置,就连脚下的地砖都是深灰色。
而为数不多的自然亮光,只有从那条特殊的庭院玄关照射进来。
玄关开间足足5米,有点类似于日式的庭院玄关,打开便是这座宅邸最精致最漂亮的花园景观。
卿纯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她猜到了很多,也知道为何这座宅邸的东西全都换过一遍,当然也包括庭院花园。
但她不知道,为何东山的那棵杨梅树没有被砍掉。
它仍旧矗立在庭院中央,形单影只得连树叶都长不出来几片,那曾经是卿纯赖以生存过的树。
“为什么还没死?”卿纯低声说着。
下一秒,一阵美妙的琴声传来,卿纯晃过神才注意到树下拉奏小提琴的男人。
舒伯特的《小夜曲》哀伤婉转,闭眼倾听就像是置身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昏黄路灯下的寂静小巷,二楼窗台上一朵带露的小花,以及那窗台内还没熄灭的灯光…………
当初学大提琴的时候,卿纯就练过无数遍这首曲子,像是能抚平她早已残缺的灵魂,一遍遍一次次救她于窒息的边缘,人生仿佛能再次重启。
直到她脱光身上的衣服,赤裸着在那些衣冠楚楚的老男人面前再度演奏这首《小夜曲》…………
早春的下午四点,太阳已经西沉,洒在他身上的是明亮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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