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202章（第2页）

谢珝眼神闪躲，慌慌地，嗫嚅着唇。好孩子不能说谎的道理她是明白的，可她害怕母亲会因为她掰断那些胭脂责罚她，下意识就这样说了。

眼见得母亲面上冷了下来，适逢父亲走进，小姑娘眼珠子一转，机机灵灵脚底抹油般扑过去，拉着他衣摆甜甜地撒娇：「阿父，给我梳头」

她头上两个小丫髻已经有些凌乱了，珠花也歪在一头，谢沂将女儿抱进臂弯中，瞄了眼面如寒霜的妻子笑道：“瞧你，把孩子吓成这样。”

“好，乐安乖，我们先出去梳头。”

桓微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向儿子问：“瑍儿今日的功课可都做完了吗？”

谢瑍点头：“都在房间里，请母亲随我去。”

于是谢瑍引了母亲出去，谢珝坐在父亲膝上，撇过脸目送了母亲和兄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阳光透过窗间竹帘照在她皎若透明的小脸上，她转回脸来，垂目看着妆台上还未及收拾的胭脂，分明是逃过了一劫，却不知怎地，心头反而涌上一层愧疚。

她骗了母亲，她是坏孩子呀！

谢沂拿了把象牙梳子把女儿一头乌黑柔亮的头发梳理整齐，没再梳丫髻，攒在头顶梳了个花苞苞，笑着问：“阿父梳的好看么？”

谢珝没答，而是嘟起唇，小大人似地叹息一声：“阿父，阿母是不是生我气了呀。”

“那阿蕤说说，母亲为什么生你气啊。”

镜子里映出父亲的脸仍是笑吟吟的，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迹象。谢珝愈发愧疚，小腿踢腾着裙子，低了头羞愧地对着手指：“我，我刚刚撒谎……”

“那阿蕤为什么撒谎呢？”

谢沂仍是耐心地谆谆善诱着，拿过朝阳五凤挂珠钗往她髻上试着，小姑娘耷拉着两道秀气的眉，懊悔道：“因为我用了母亲的胭脂和唇脂，我还钻到床底下……阿母会责备我的……”

忽又一把扭了身子，一双黑白分明水晶版清澈的黑眼睛带了点委屈地望着父亲：“阿父，母亲是不是不喜欢阿蕤？”

“怎会？”

谢沂笑着咧唇，拿手指抚平女儿蹙起的眉心，“你阿母昨天还念叨开春了要给你新打套头面，做几套新衣服，亲自把式样都画好了，怎会不喜欢你？”

“可她刚刚生气了……还有上一回，上一回她罚我抄了十遍家训，都不许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