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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传言中惊才绝艳的深泉林庭新王,盛名之下,确实不虚。此刻两边大多是年轻一辈,但也有不少年长的,见过那位深居简出的先王。他偶尔应三部主将之邀出游,总是乘车,或由侍女撑伞,许多人都还记得他玄衣高冠,眉目俊雅,笑眼温柔的模样。
而这位新王,除了奉兰大祭,身边半个随从都没带。他一身黑衣,腰间佩剑,肖似先王的面容上殊无笑意,目光凛冽,在四周一掠而过,不曾多做停留。在路上的守卫都还没反应过来行礼之前,他就已经大步走过这段路,朝着水阁去了。
那干脆利落的姿态,如同名剑出鞘时雪亮的光华,比起金尊玉贵的三部之王,他更像是一名流浪人间,孤独而沉默的旅人。
谢真被两只鹅妖夹在中间,看着长明从面前一阵风般地走了过去。
即使听到了再多传言,他总还是想着眼见为实,而真的看见之后,他心中百味杂陈,一时不知要作何感想。
长明的变化之大,让他几乎都认不出来。
只有那成熟了许多的面孔上,还能找到一点昔日少年秀丽的轮廓。然而他眼中的狡黠,笑容的飞扬意气,已经全数消失无踪,宛如冰消雪融,露出底下坚硬的岩石来。
眼前没了人影,谢真仍望着空荡荡的路面,胸中仿佛有骤雨前灰暗的层云,沉沉地压在他的心上。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一点啊!”流束从旁边回过身来,努力推开把谢真夹住的两只鹅妖,“都快把人家挤晕过去了好吗?!”
一对卿卿我我的白鹅低头看看中间那弱小无助的花妖,讪讪地让开了点,谢真终于又可以呼吸了。
“你还好吧?阿花?”流束拍拍他的后背。
谢真:“……没事。”
流束觑他脸色:“你瞧着不大舒服,被挤得不行了是吧,反正看也看完了,赶紧回去吧。”
人群渐渐散去,两个花妖遂准备原路返回山下,没走两步,忽然有个侍女拦住了谢真。
“阿花是吗?”这个面生的侍女道,“请随我来,二公子想要见你。”
谢真:“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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