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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亲兵的恐惧（第1页）

天渐渐亮了，草原上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突厥大营的营门上，给木杆上的耳朵袋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阿史那思摩已经回到了主营帐，留下亲卫们看守营门，等待天亮拔营。

亲卫们站在营门两侧，低着头，没人敢看木杆上的耳朵袋。这些耳朵经过一夜的风吹，已经有些发黑，血腥味却依旧浓郁，甚至比之前更刺鼻。不少亲卫的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 里面有不少是他们同乡的耳朵，有的甚至是他们一起长大的伙伴，如今却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呈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一个年轻的亲兵，名叫阿木，今年只有十八岁，是第一次参加战争。他的哥哥是突厥的骑兵，在之前的攻城战中被唐军的天雷炸死，尸体至今没有找到。此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木杆上的耳朵袋上，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期盼 —— 他既害怕看到哥哥的耳朵，又希望能找到哥哥的耳朵，至少能让哥哥 “回家”。

突然，阿木的目光停留在一串耳朵袋的中间 —— 那只耳朵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是小时候被草原狼咬的，当时他也在现场，亲眼看着哥哥被狼咬伤，留下了这道疤痕。

“哥……” 阿木的声音颤抖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喉咙里弥漫，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他想冲过去，把哥哥的耳朵从木杆上取下来，却被身边的老亲兵拦住了。

老亲兵名叫巴图（与亲卫队长巴图同名，无关联），已经跟随阿史那思摩征战多年，见惯了生死，却也对眼前的场景感到恐惧。他压低声音，对阿木说：“别冲动！这是可汗的命令，你要是敢取下来，不仅你会死，你的家人也会被牵连！”

阿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却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强忍着冲过去的冲动。他知道，老亲兵说得对，自己的家人还在草原上，若是冲动，整个家族都会被惩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哥哥的耳朵挂在木杆上，承受着这份锥心刺骨的痛苦。

“都给我记着！” 阿史那思摩突然从主营帐里走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新的黑色战袍，猩红的披风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扫过颤抖的亲兵和远处的士兵，声音虽然沙哑，却依旧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这不是结束，是开始！今天我们撤兵，是为了明天更好地回来！谁要是敢忘了今天的耻辱，敢在草原上散布‘害怕唐人’的谣言，就把他的耳朵也挂上来，让他永远留在这营门上，看着我们报仇！”

亲兵和士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阿史那思摩对视。他们的身体都在颤抖，有的甚至因为恐惧而跪了下来，齐声说道：“不敢！我们不敢忘！我们一定会跟着可汗，为死去的勇士报仇！”

阿史那思摩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阿木面前，看到阿木脸上的泪水，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你在哭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像草原上的寒风，“你哥哥是突厥的勇士，他为突厥战死，是他的荣耀！你要是敢为他哭泣，就是对突厥勇士的亵渎，我现在就把你的耳朵割下来，挂在你哥哥的旁边！”

阿木吓得立刻擦干眼泪，“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可汗饶命！可汗饶命！我不敢哭，我只是…… 只是为哥哥感到骄傲！我愿意跟着可汗，为哥哥报仇，为突厥报仇！”

阿史那思摩冷哼一声，没有再为难他，却用靴底碾过地上的血渍，留下深深的脚印 —— 那是之前耳朵袋滴落的血，经过一夜的凝固，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记住你说的话，” 他的声音带着威胁，“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丝毫懈怠，或者敢背叛突厥，我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阿木连忙磕头：“是！是！我一定记住！一定不会背叛突厥！”

其他亲兵也吓得脸色苍白，纷纷低下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他们知道，可汗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残忍，任何一点小小的过错，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甚至连累家人。

阿史那思摩继续在营门前来回走动，目光不断扫过木杆上的耳朵袋和地上的士兵，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野兽，寻找着 “猎物”。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却又带着一丝隐藏的恐惧 —— 他知道，唐军的天雷威力巨大，突厥的士兵士气低落，若是再继续进攻，只会损失更多的人。他只能暂时撤兵，回到草原积蓄力量，等待下次进攻的机会。

可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只能用残酷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软弱，用士兵的恐惧来维持自己的威严。他知道，一旦自己表现出 “害怕”，整个突厥联盟就会瓦解，草原上的其他部落就会趁机崛起，取代他的位置。

“天亮拔营！” 阿史那思摩终于下达了命令，“把这些耳朵袋取下来，装在马车上，带回草原！让所有突厥人都看看，唐人对我们做了什么！让所有突厥人都知道，我们的仇恨，必须用唐人的血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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