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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弥重重叹了口气,把笔一丢,整个人陷进椅子里,盯着那堆纸的眼神近乎绝望:“比跟长崎番谈十船货的价还难……”
他拿起流程单,试图默念祝词部分,刚念了两句就舌头打结,懊恼地揉皱了纸。“啧!”
更大的磨难在于誓词。他面前堆满了揉皱的纸团,写了整整十三稿。
从引经据典的和诗,到直白滚烫的情话,没有一稿能让他满意。总觉得词不达意,承载不起他胸腔里奔涌的万语千言。
某夜,绫被渴意唤醒,发现书房门缝下透出微光。她轻轻推门,只见朔弥伏在案上睡着了,侧脸压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仔细听像是“……归处……安心……”
绫悄然走近,拿起那张纸。上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真诚:
「绫,我此生的罪与赎、光与暗,皆系于你。请允我,用余生将‘藤堂朔弥’这个名字,变成让你安心的归处。」
心口像被温热的潮水狠狠撞击,绫眼眶瞬间湿润。
她取过一旁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肩上,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间。看着他疲惫却执着的睡颜,她无声地叹息,唇瓣轻启,吐出无声的字句:“笨蛋……这句话,就够了。”
他还有一个秘密。
一个从长崎辗转带回的丝绒小盒,此刻正锁在他书案最底层的暗格里。
盒中是一对铂金戒指,样式极简,内圈却镌刻着只有彼此能看见的誓言。
男戒内刻:「吾心归处」;女戒内刻:「吾身之岸」。
承载戒指的木盒,是他亲手所做,木料是取自老宅庭院中那株梅树的残枝——清原家被焚毁那夜,院中唯一未被完全吞噬的梅木残骸。
他当年鬼使神差地保存了下来,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风干了十年。
如今,它承载着他们新的开始。
宅邸长长的回廊下,小夜像只初次试飞的雀鸟,小心翼翼地提着新得的淡粉色小振袖裙摆,一遍遍练习着庄重的步伐。
作为花童的礼服,意义非同寻常。然而心神激荡之下,下摆不慎被精巧的木屐尖勾住,她惊呼一声向前扑倒。
“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