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15章 噩梦（第1页）

有了之前的经历，我深吸一口气，爬上蛇身，紧紧抓住鳞片。银蛇再次扎进泉池，这次我有了准备，闭气时尽量放松，很快就回到了原来的密室。途中特意看了眼之前瞥见的石门，可湖水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约听见水流声，想来这泉道连接着落神湖的另一处水域。

回到密室，我又扔了一颗丹药给银蛇，它慢悠悠盘回泉池后，怡然自得，这时我看向它的背影便觉得银蛇有一丝可爱了。我在想什么，又不是咧着大嘴冲我袭来的时候了，无暇再想其他，我便提着药罐走向石门。穿过暗幽的廊道，走到入口处时，刚推开石门，就看见影子的身影 —— 他一直在外面守着，见我出来，立刻伸手将我从水里拖了上去，动作干脆利落。

我没注意到，身后的女尸突然动了动，她背后的图案闪了闪，化作一抹微光，悄无声息地钻进我体内；影子也没察觉，我只觉得左胸又传来和在石洞时一样的温热感，还以为是心胎的反应，回头看了眼女尸，她依旧贴在石门旁，便没多想。

上岸后，影子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药罐上，我笑着晃了晃 —— 瓷罐没进水，暗血心草应该没事。他眼神里多了丝感激，郑重道：“辛苦了少爷，我这就拿给姜风，让他送去给鹏师傅。” 接过药罐后，便带着我走密道回王府。

快回到卧房时，门口姜风不在，毕竟影子的速度不是我能比的，应该是去给鹏师送药去了。我拿出暗卫的腰牌给门口的侍卫看了一眼，便让我进去了。玉儿正在给叶心擦手，见我浑身湿透地进来，吓了一跳，赶紧找了干净的衣袍让我换上，又跑去厨房端姜汤。我坐在床边，看着叶心苍白的脸紧闭的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 还是凉的，却比昨晚多了些温度。“等鹏师傅熬好药，你就能醒了。” 我轻声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大半。

锦被裹着浑身的疲惫，我瘫在柔软的床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面绣着的缠枝莲纹。左眼依旧沉得睁不开，眼角还残留着一丝钝痛，像有细沙嵌在眼底，每眨一下右眼，都能感觉到神经牵扯的酸胀。屋内的青铜炭炉里，银丝炭正烧得 “噼啪” 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在雕花的木柱上摇曳，映得架上那只青瓷瓶的影子忽明忽暗 —— 这古色古香的陈设明明看了半月有余，此刻却因白天的诡异经历，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恍惚。

意识渐渐沉下去，困意像潮水般将我包裹，没一会儿便坠入了梦乡。

梦里是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只有前方立着一座宅子，暗色的围墙爬满枯藤，墙头压着黑压压的树枝，枝桠扭曲得像恶鬼的爪牙。我站在宅子门口，冷风吹得衣摆发颤，门口两侧挂着的红色灯笼早已破旧，灯纸裂着几道大口子，里面的烛光忽明忽暗，将 “鬼宅” 二字的牌匾照得格外渗人。那牌匾像是用朽木做的，边缘掉着木屑，“鬼” 字的撇画竟在慢慢蠕动，像条小蛇在木头上爬。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牌匾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诡异是错觉。

“管他什么梦，进去看看。” 我咬了咬牙，伸手推开大门 ——“嘎吱” 一声，两扇猩红色的木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门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还没等我看清院内的景象，只见院中大树下一道白色身影突然立在宅中，正是那具断了左腿的女尸！她穿着的古装早已被湖水泡得发白起皱，断腿处的衣料空荡荡地晃着，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盯着我，没有瞳孔的眼窝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后背的衣衫已被浸湿，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胸口的 “心胎” 还在砰砰直跳，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少爷，您做噩梦了？” 床边传来玉儿的声音，她手里端着一盆温水，见我惊醒，连忙放下水盆上前，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您刚才喊了一声，脸色白得吓人。”

我接过帕子擦了擦冷汗，胸口还在起伏，哑着嗓子道：“可能这两天太累了，做了个小梦。” 话音刚落，肚子突然 “咕咕” 叫了起来，白天在湖底折腾了半天，又惊又怕，早就空了。“玉儿，快让厨房准备些大鱼大肉，我得好好补一补。”

玉儿笑着应了声 “哎”，刚转身要走，门外就传来鹏师傅的脚步声。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药汁表面还泛着一丝暗红，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苦涩的药香。“世子，叶心姑娘的解药熬好了。”

我连忙起身，看着鹏师傅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叶心，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他拿起药碗，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汁，先放在嘴边吹了吹，才慢慢喂到叶心唇边。药汁顺着叶心的嘴角流进嘴里，她的喉结轻轻动了动，竟真的咽了下去。

喂完药，鹏师傅从药箱里取出一排银针，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捏起一根银针，在叶心的指尖穴位上轻轻一扎，再用指腹轻轻捻动针尾。没一会儿，一丝黑血顺着银针缓缓流出，那血黏稠得像墨汁，滴在帕子上还带着淡淡的腥气。

就在这时，叶心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眼睫颤了颤，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鹏师傅连忙加快动作，又在她另外几根手指上扎了针，直到黑血渐渐变成淡红色，才拔掉银针，用干净的帕子擦去血迹。

他坐在床边，再次给叶心把了脉，片刻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世子放心，叶心姑娘体内的毒素已经清得差不多了，等她再醒过来就没事了，只是身子会虚弱两天，好好补补便好，多亏少爷及时取回了药草。”

“太好了！太好了！” 我激动得直拍手，悬了两天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眼眶都有些发热 —— 幸好及时拿到了暗血心草，幸好叶心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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