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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没有停歇的意思。
是爷爷火化下葬的日子。
轩镇川给轩沁星披上孝服,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红着眼温声道:“别怕,爸爸在。”
“嗯。”轩沁星点了点头,豆大的泪珠再次滚落。
轩镇川今天特意拆了绷带,他走进殡仪馆,颤着双手从工作人员手里交接过了骨灰盒,轩沁星跟在父亲身侧撑着黑伞,亲戚们随在身后。
一行人一行车,迎着凉意刺骨的秋雨,一路从文城殡仪馆缓缓驶回澄风镇。
远远地就在镇口看到了一群撑伞的人,他们都是镇上和轩家有人情交集的人家。
车辆缓缓停下,唢呐乐队最先跟上开始演奏哀乐,镇上的赶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的亲朋好友们随在队伍最后侧。
礼炮沿途炸响,唢呐小号锣鼓喧鸣,全都融入了冷冽的秋雨中。
上百人的送葬队伍浩浩荡荡,所有人都沉默地缓缓前行,直送到了澄山半腰上的祖坟。
亲朋目送着轩老爷子走完了人生最后的一段路,完成了下葬仪式。
按照文城的习俗,送完葬后主家要宴请亲朋,有交往的亲朋们也会为主家送上一份礼金。
雨滴啪啪啪地落在简易雨棚上,族里长辈收过一封封礼金,在礼金簿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
轩沁星跪坐在灵堂前的蒲团上,她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更觉得自己没脸抬头。
夏天那则轰动校园的新闻,早在文城传开了,成了不知多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轩沁星知道很多在看着自己,他们或许都正在心里议论着自己呢吧,也在议论着爸爸妈妈吧。
轩家的名声,也被自己毁了。
“孩子,你爷爷瘫了躺着也是很受罪,走了是一种解脱,你也要理解他,节哀。”看着轩沁星长大的邻居陈爷爷温声说道,轻轻拍了拍轩沁星的肩膀。
轩沁星埋着头盯着面前的火盆,微微点了点头,勉强抿了抿嘴唇算是对这份善意的反馈。
“哎……”陈爷爷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直起身子,去了一旁雨棚下的席位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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