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17章 父亲的笔记（第1页）

暴雨冲刷着保安室的铁皮屋顶，陈默蜷缩在值班床上，膝盖上摊着父亲留下的牛皮笔记本。纸页边缘布满焦痕，那是十年前他从火场里抢出的唯一遗物。窗外的闪电掠过，他趁机翻开第37页，瞳孔中的金芒骤然亮起——那些平时隐形的墨线，在阴阳眼的注视下泛着幽幽荧光。

“天机阁不可信，阵眼在新月……”陈默轻声念出荧光文字，指尖抚过后面残缺的段落。墨迹在他的体温下逐渐显形，露出半句被烧毁的话：“……用活人祭地脉，他们要的是……”他的心脏狂跳，突然想起第14章在水箱浮尸指甲缝里找到的天机阁腰牌，那具尸体手腕上的令牌纹路，竟与自己的镇魂令碎片完美契合。

“林小羽，把去年的失踪人口档案发我。”陈默摸出手机，声音沙哑。屏幕亮起，映出他眼下的青黑——自从在车库发现父亲与老周的关联，他已三天未合眼。手机很快震动，数十张照片里，失踪者的共同点让他瞳孔收缩：每个人失踪前都接触过“新月风水咨询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正是天机阁在工商登记的傀儡。

“果然。”陈默翻到笔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泛黄的剪报：2015年新月小区“闹鬼”事件，一名自称“天机阁弟子”的道士设坛驱邪，事后业主集体腹泻，而物业账户多出二十万转账。他的指尖划过剪报上模糊的道士身影，右眼中的幽绿光芒突然将画面解析——那道士袖口露出的，正是老周工牌上的北斗纹。

保安室的铁门突然被风吹开，陈默迅速合上笔记。林小羽抱着文件夹冲进来，发梢滴着雨水：“你猜怎么着？天机阁在本市的据点，竟然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陈默膝头的笔记本上，那里的荧光文字正随着窗外的闪电明灭。

“是新月小区的物业办公室。”陈默替她说完，将笔记本推到她面前，“1998年人柱阵是试阵，二十年来他们用‘闹鬼’作掩护，每隔几年就用生魂碎片加固阵法。水箱里的浮尸，是他们清理的‘不合格容器’，因为那人没被完全炼化，还留着守夜人的血脉。”

林小羽的手指颤抖着划过荧光文字：“所以你父亲早就知道天机阁的阴谋，他说的‘阵眼在新月’，指的是……”“指的是我。”陈默打断她，从脖子上扯下镇魂令碎片，“我母亲是最后一任阵眼宿主，我天生半人半魂，既能维持阵法，又能作为备用容器。十年前他们想杀我妈灭口，却没料到她把令牌碎片塞进我手里。”

窗外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陈默突然按住林小羽的肩膀，右眼中的幽绿光芒射向窗外——三个黑影正贴着围墙移动，为首者腰间挂着与水箱浮尸相同的天机阁腰牌。他迅速吹灭台灯，在黑暗中布下铜钱阵：“他们来了，为笔记里的下半句话。”

“下半句话？”林小羽压低声音，只听见陈默在黑暗中打开罗盘，青铜指针发出蜂鸣。“‘阵眼在新月，破阵需三魂’。”陈默的声音带着血气翻涌的颤抖，“我七岁那年被取走一魂，用来稳定人柱阵。现在他们想拿到剩下的两魂，完成地脉倒转。”

黑影破窗而入的瞬间，陈默甩出朱砂鞭，鞭梢卷住领头者的手腕。阴阳眼穿透对方的兜帽，看见一张布满咒文的脸——那是用生魂血在人皮上刻的“借尸符”，说明天机阁为了灭口，连自家弟子都能炼成傀儡。

“说！阵眼具体位置在哪里？”陈默扣住傀儡的咽喉，却发现对方的瞳孔里映着自己身后的景象——另一个傀儡正从阴影里爬出，手里握着染血的匕首，目标是毫无防备的林小羽。

“小心！”陈默松开傀儡扑向林小羽，匕首擦着她的脸颊刺入墙面，激起一片火星。他这才看清匕首柄上的纹饰，正是幼儿园玩偶身上的“奠”字。傀儡们发出机械般的笑声，从四面八方逼近，而陈默的血气因过度使用已接近枯竭，鼻腔涌出温热的鲜血。

“接着！”林小羽突然扔来个小瓶，里面装着泛着蓝光的液体。陈默闻到熟悉的药香——是母亲生前常煮的镇魂汤。他仰头灌下，只觉一股清凉从丹田升起，双瞳的光芒重新亮起。令牌碎片在掌心发烫，与笔记本里的荧光文字产生共鸣，在空中投射出半幅阵法图。

“北斗逆位，魂归本尊！”陈默咬破舌尖，血珠滴在阵法图上，形成完整的“破阵符”。傀儡们在强光中发出尖啸，化作飞灰前，领头者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阵眼在……3栋地下……”

暴雨在这一刻达到顶峰，陈默扶着墙喘息，林小羽则捡起掉落的笔记本，发现刚才的血珠让残缺的文字显形：“破阵需三魂，缺一不可，吾儿默儿，你的左眼是生魂，右眼是……”字迹再次中断，但陈默已明白——他的双瞳正是解开阵眼的钥匙，左眼的金芒是生魂之光，右眼的幽绿是地脉之息。

“去3栋地下。”陈默擦去鼻血，将笔记本塞进林小羽怀里，“如果我没回来，把这个交给警方，还有……”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的雨幕，“如果我变成他们的容器，记得用镇魂汤泼我眼睛。”

林小羽抓住他的手腕，触到他脉搏下暗涌的阴寒：“我和你一起去，天机阁在物业办公室设了传送阵，我亲眼看见他们用那个逃走。”她打开手机电筒，照向墙角的暗格，那里果然有个刻着北斗纹的机关——与陈默令牌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第十七章结尾，陈默站在传送阵前，双瞳倒映着阵眼深处的红光。他知道，穿过这道机关，等待他的不仅是父亲笔记里的真相，还有二十年前母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而林小羽手中的笔记本，此刻正渗出淡淡的荧光，仿佛在为他照亮通往地脉核心的路——那里沉睡着的，或许不止是阵眼，还有他被封存二十年的……另一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