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11章 风暴前夜（第1页）

时间，像是被拉伸的糖稀，粘稠而缓慢地流动着。

仓库里没有钟表，但林凡体内仿佛内置了一个精准的生物钟，每一个细胞都在感知着那迫近的临界点。下午将苏小雨接来后，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非但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缓解，反而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无声地漫过仓库的每一个角落。

苏小雨蜷缩在行军床上，薄毯裹紧了身体，却依然感觉有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她看着林凡沉默而高效地做着最后的检查——加固门窗的每一个连接点，测试柴油发电机的启动，清点关键物资的位置，将武器分门别类放在最顺手的地方。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目的性。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慌乱准备，而是经过周密计划的、冷酷到极致的战前部署。她脑海中那个关于“内部消息”和“紧急事件”的说法，在此刻变得无比真实，也无比沉重。

“林凡……”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有些微弱，“你说的‘紧急事件’……到底是什么？会……会有多严重？”

林凡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太多，也陌生太多。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气窗下，抬头望向那片被框住的、逐渐染上黄昏色彩的狭窄天空。

“严重到……足以颠覆我们现在所熟知的一切。”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苏小雨无法理解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沧桑，“秩序、规则、文明……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崩塌。”

苏小雨的心脏猛地一缩，脸色微微发白。“像……电影里那样？”

“只会更糟。”林凡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安慰的意味。他知道，此刻任何粉饰太平都是残忍的。必须让她有最坏的心理准备。“到时候，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还有……手里的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寒光闪闪的唐刀和复合弓。苏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些不再是“演练道具”，而是真正用于生存和杀戮的武器。

“我们……会死吗？”她问出了最恐惧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某种坚定无比的东西，像磐石，像山岳。

“我会尽全力活下去。”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你，只要在我身边，我就会护你周全。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战士的誓言。苏小雨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那股奇异的安心感再次涌现，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恐惧。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缓缓覆盖下来。仓库里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几盏充电式的LEd露营灯散发着冷白色的、有限的光晕，勉强驱散着紧逼的黑暗。

林凡没有开启大功率照明，能源需要节约。他和苏小雨简单地吃了些罐头食品作为晚餐。咀嚼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