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10章 毅然赴京前行（第1页）

民国7年夏的韶山冲，陈幽就背着包袱，他身边站着四五个年纪相仿的青年，都是韶山冲附近想赴京求学的子弟。

看见陈幽跑来，茅子任笑着招手：“默之，来了？快，船在湘江边等着，再晚就赶不上了。”

陈幽点点头，抹了把眼泪，跟着众人往湘江边走。

几个人的脚步声踩在田埂上，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狗叫，衬得四周格外安静。

“默之，你爹没拦你吧？”同行的青年叫赵勇，是邻村铁匠家的儿子，性子直爽。

陈幽摇摇头：“没有，尽管父亲他不大情愿，但最后还是让我出来了。”

茅子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等你在北平做出样子，你爹会理解你的。咱们青年做事，就得有这份决心。”

走到湘江边时，天已经大亮，江面上飘着薄雾，一艘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夫正坐在船头抽烟。众人上了船，茅子任跟船夫说了声“开船”，乌篷船就慢悠悠地顺着湘江往下漂。

陈幽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韶山冲，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小时候在梨树下玩泥巴，想起跟狗蛋分享糖画，想起李老栓塞给他的烤红薯，想起父亲生气的脸，母亲哭红的眼——这里是他生活了16年的家，是他的根，可现在，他要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追寻一个看似遥远的理想。

“在想啥？”茅子任走过来，递给陈幽一个窝头。

“想韶山冲，想我娘。”陈幽接过窝头，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

茅子任笑了：“我第一次离开家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可你要记住，咱们离开家，不是为了逃，是为了回来——回来让家乡变好，让亲人过上好日子。”

他指着江面上的渔船：“你看那些船夫，一辈子在湘江上漂，就为了能多打几条鱼，让家里人吃饱饭。咱们也一样，去北平求学，就是为了能找到让所有人都吃饱饭、都能安稳过日子的办法。这路虽然远，可值得。”

陈幽点点头，看着江面上的薄雾慢慢散开，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他想起昨晚父亲说的“断绝父子关系”，想起母亲的叮嘱，想起乡亲们期盼的眼神，心里突然坚定起来——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自己失望。

“茅子任，”陈幽看着茅子任，眼神亮了起来，“到了北平，我一定好好学，跟着李先生、陈先生他们，学革命道理，学救中国的办法。将来回来，我要在韶山冲办新式学堂，让佃户家的孩子都能读书；我要把地分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种自己收，再也不用交租子！”

茅子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赏：“好！有志气！咱们就是要让老百姓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记住，不管到了哪，都别忘本，别忘了自己是谁，别忘了为什么出发。”

乌篷船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到了长沙。

众人在码头附近找了家小客栈住下，准备第二天坐火车去武汉，再转车赴京。

客栈条件简陋，几张木板床挤在一间屋里，蚊子嗡嗡地叫，可陈幽却觉得格外兴奋——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韶山冲，第一次到长沙，第一次觉得，自己离理想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