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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是摸脸颊又是吻额角地难舍难分,直到广播通报他返回深圳的航班开始检票了才急急忙忙地走了应急通道过安检。
送完程屿回进安检,顾念一个人坐地铁回公寓。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她看了一眼程屿回起飞关机前发来的消息。
【登机了,准备起飞,到了深圳再聊。】
【好,我也上地铁啦。】
没立即收到他的回复,大约是飞机已经开始滑行。她在角落里寻了个空位,带上蓝牙耳机听音乐与世隔绝,终于静下心来复盘。
充斥她脑海和胸腔的粉红泡泡好像随着程屿回的离开一个一个地破碎掉了。她的理智逐渐回笼,就开始质疑他又反问自己。
每当面对与程屿回有关的一切,她总会迷茫恍惚,这四年明明没见过又仿佛总是相见,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回忆中相见,在深夜里纠缠不清的梦境中相见,在白日在暗夜在任何一个精神脆弱的时刻相见,在每一个每一个她疲惫至极、大脑放空的瞬间都会再相见。
喜欢不喜欢的她早都已经被折磨得没力气再去计较,但耿耿于怀,念念不忘是毋庸置疑的。
在意重逢后还能不能势均力敌,甚至能不能压他一头更胜一筹,在意和她分开后的他是不是也难过彷徨过、悔不当初过,在意他会不会也像她一般意难抚平,一遍遍复盘回忆,一次次假设重来,被如果当初的一切可能百般折磨。
她自认从来都不是什么胜负欲很强的人,可也不是谁她都无所谓认输,程屿回她就无论如何都不肯输。
没遇见也就算了,无所谓输赢。
现在遇见了,又在一起了。
这样一来,就是要一决胜负。
她很想劝诫自己不管什么原因,她有哪些想不通哪些不愿意,既然选择了重新在一起就不要再旧事重提再计较输赢判断得失,但心神情绪哪里那么容易就控制,意难平太难平,导致她一直以来内心总是梗着一股子郁气。
怨气一直堆积着出不去,堆着堆着逐渐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的一个硬块一个肿瘤,不是简简单单说一句不想就能自然纾解的。
可她又不可能把怨气没头没脑地发泄在人家程屿回头上。以前是小女孩,冲动地不计后果,只顾着现下自己的想法感受,畅所欲言、为所欲为,害得两个人那样一个结局,在两人心里都结成厚重硬化的蚕蛹。现在已经是步入社会的成年人,瞻前顾后是起码的素质基本的操作,更何况,她也再承担不起一次分手的罪责。
已经坐享其成吃了一次免费午餐得了一次重新开始的成果,她不想亏欠的都还没还完,又要旧账上面添新账,到时候更是一团乱麻的心虚理亏。
想到这又不得不承认不得不承认她是对他们的未来没什么信心,或者说直白一点,她没想过什么未来不未来,根本就到不了那种程度。也许戛然而止这种事不会只发生一次,能不清不楚地针尖对麦芒地发生一次,也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按部就班严丝合缝地再来一次。
她也没有相信程屿回口中言之凿凿的,所谓一直都还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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