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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还是很善良地回头了,问:“怎么了……”
颜湘空白了片刻,直起身,以一种很慎重,很庄严的步伐,慢慢地朝着男人走过去。越是靠近,目光越是坚定。
“是你吧。”颜湘也觉得自己不可思议。
“什么?”男人似乎没有明白。
“为什么不认我,我知道是你,我是多多呀,你不记得我了——吗”颜湘直接伸手摘了男人的口罩,却猛地顿住了。
不是哥哥。
面前的男人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烧伤的痕迹,赤红色的,那块受伤的皮肤全部皱起来,像放了很久的橘子皮,完全失去了水分。
哥哥的脸没有受过这样的伤,长得也不像,甚至还不如蒋先生跟哥哥长得像。
颜湘瞬间愧疚起来,松开指尖,又是尴尬又是内疚,脸色涨得发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认识的一个哥哥,真的对不起。”
颜湘手足无措,又是想帮男人拉起来口罩,又急着鞠躬,乱得有点语无伦次。
最后,他顿住,诚恳地说:“对不起,真的真的真的对不起。”
男人笑了笑,把口罩拉上了,摇摇头:“没关系。”
然后就这么走了。
后来出院以后,颜湘重新回到车库开始做展览的雕塑,在打形的时候,除了总是翻开那本“bridge”的素材本,很偶尔地,还会想起那天在医院碰见的那个陌生人。
人真的很神奇。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可是每次想起来,总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凝视着他纯黑色的眼睛那几秒钟,仿佛少年时期的风越过岁月的长街,再次温柔地吹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