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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哥儿声音哑哑地,“我们一起长大,你出嫁我就见不着了,我娘也在给我相看,说不定你下次回来我也嫁人了。”
时乐摸摸他的头;“不会的,就算嫁了人,逢年过节也是要回来的,咱们还能一块儿玩,远的不说,三日后我不还要回门呢,到时候我来找你玩。”
竹哥儿看着他:“那你一定要来啊,我等着你。”
两个小哥儿窃窃私语,说了好一会儿话,刘香莲才和一个妇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后头还有他大嫂杨氏。
这妇人头上戴着支银簪子,手上两只银手镯,圆圆的脸上带着笑容,一进来就在时乐旁边坐下,夸赞了两声,又说了些吉祥话,就开始准备绞面。
她将准备好的粉涂在时乐脸上,拿出麻线挽成麻花状的活套,右手拇指和食指撑着一端,左手扯着线的一头,口中咬着线的另一端,右手拇指一开一合,咬着线的口和左手配合右手,如此套在脸上拉来拉去,嘴里还念着:“一线开当面,二线盖两边,三线生贵子”②。
绞面结束,刘香莲将准备好的水煮蛋在他脸上滚了滚,又用浸过热水的布巾给他擦脸,他大嫂杨氏则开始给他上妆,先在脸上涂上面脂,再傅粉,描眉,涂上口脂,一顿忙活已近黄昏。
劈里啪啦
远处传来爆竹的声音,锣鼓喧天,是迎亲队伍到了,时乐坐在床上,刘香莲给他盖上红盖头。
院子里帮忙的人也聚集在院门口,人声混在锣鼓声里,更显热闹喜庆。
顾朝朗穿着一身靛青色的衣裳,腰间系着红布做的腰带,上面绣着花鸟,头上束发的发带是红色绣云纹的。
他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身形挺拔,古铜色的脸上五官深邃,棱角分明,微微带着些笑意。
时大将他迎进门,他对这个儿婿还算满意,也不做那等为难儿婿的样子,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和乐哥儿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和和美美的。”
时家大郎站在时乐屋外,见顾朝朗走近,面色有些僵,勉强挤出个笑来:“我们两村离得近,你要好好待乐哥儿,不然我这哥哥也不是白做的。”
顾朝朗正色道:“爹,大哥,您们放心吧,我会好好待他的。”
时家大哥转身进屋,他们这里的习俗,新妇出门脚不沾地,由娘家兄弟背上花轿,到男方家则由夫婿背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