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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不屑再与他继续争论。
纪寒灯转过身,决定去城里给许茕茕买一条新围巾。
他被一个幼稚愚蠢的小孩看轻了。
他被当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所有人都在把他当成笑话。
沐煦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匕首,那是他每晚临睡前用来自残的工具。
当他回过神时,那把匕首已经直直插入了纪寒灯的腹部。
即便是力量远在他之上的年轻男大学生,在面对冰冷锋利的匕首之时,也只能轰然倒地,任由他捅下第二刀,第三刀。
区区生命,不过如此。
在二十余年人生中,纪寒灯产生过无数阴暗念头。他是从黑暗角落里爬出来的老鼠,满身污秽,也享受污秽。这世上有人天生纯白,也有人天生灰暗。他无比厌恶着自己那对疯子父母,可他知道,自己和他们流着一样的血,有着一样的本性,骨子里也是一样的疯与恶。从小到大,他心底时时刻刻涌动着暴虐欲,嗜血欲,杀戮欲。他想过杀了纪晖,杀了刘月,杀了江岭,杀了李婶,就在刚才,也疯狂地想要杀了沐煦。
可许茕茕不喜欢那样的他。
只要想到她失望垂泪的样子,一切暴戾欲念都会烟消云散。
所以,他又一次忍住了。
他没有一拳又一拳把沐煦揍得头破血流,没有死死掐住沐煦的脖子直至他青紫暴筋而亡,没有被怒火和杀意吞噬。
他忍住了。
回家之后,许茕茕一定会摸摸他的头,夸他乖。
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讨许茕茕开心,这样她就会答应跟他一起去省城了。
他要带她搬去干净的、宽敞的、带电梯的楼房,站在高高的地方眺望大城市。
那间公寓采光很好,白天的时候,窗口会有阳光洒进来,照在他们的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