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读书

第9章（第2页）

“我小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十一岁那年家里来了个赵仙人，刚见到我就说我是褚家的灾星，会克褚家所有人，老夫人迷信又赶上我爸去世，褚家的人就相信了他的话，我十三岁时把我送走了。”

难怪她会这么多年不回来，对褚家的人像陌生人一样，陈恍有些愧疚自己戳中褚致雨的伤心事了。

“姐，你别搭理他们，谁不知道你是咱队的幸运小福星，他们才是灾星呢，他们全家都是灾星。”陈恍口不择言地安慰她，褚致雨被他幼稚的话逗乐，催他赶紧睡。

不一会儿，陈恍那边就打起了小呼噜，褚致雨却有些睡不着了，她躺在床上来回翻滚，冷漠的表情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褚致雨做梦了，很多年没做过梦的她突然做了关于小时候的梦。还是这个褚家，梦里的一切却是像加了滤镜一样温暖美好，她站在院角，看着庭院里和泥玩的两个小孩，那时候的自己长得比戚敬辰高一些，也好看一些，但是没什么用，两人都是一脸的泥巴，根本看不出来谁更好看。

她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去偷戚敬辰捏好的兔子，欢快地叫着“敬辰哥”，父亲从屋里拿两个苹果送出来给他们吃，师华抱着几个月大的褚为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她看见大人们走后，褚调阳拿着老夫人送的小玩具来耀武扬威，一伸手就把戚敬辰推了一跟头，还是自己拿泥巴把她砸哭给他报了仇，她拉着戚敬辰，认真地告诉他怎么打人，戚敬辰只是笑，她嫌弃死了。褚致雨有些眼热，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些美好，结果却是记得比谁都清楚。

梦里的父亲像以前那样高大，师华也很温柔，常常将花猫一样的她拎回家擦洗，虽然偶尔有些受二房的气，但日子总归是过得和乐。然后老夫人突然病了，赵仙人来了治好了老夫人的病，他告诉老夫人她褚致雨是褚家的灾星，留在褚家会害死褚家所有人，老夫人想送走她，却被父亲死死拦下。但是一切都变了，连褚家的佣人都敢对她指指点点了，更不用说二房那群人，死活要护着她的父亲突然开始生一种怪病，每日不停的咳紫色的血，人们都说是她克了自己父亲，师华也从一开始的袒护她变得沉默，每天偷偷用打量的目光偷看她。

后来父亲还是死了，死前拉着她和师华的手，让师华一定要护好她，师华答应了，却在父亲下葬后把她一个人关在这个院子里，每一天，除了送饭的人和偷偷溜进来的戚敬辰，她没有再见过其他人，这样的日子竟也过了小一年，当她绝望的以为生活就这样了的时候，生活告诉她还有更糟的。

褚成岁和褚为霜也病了，找不到病因，人们都说是她害的。那几天她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恐惧中，她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更糟的事会发生，全世界都觉得她是个灾星。戚敬辰来了，告诉她让她忍一下，他找到了可以救她的方法，让她再忍两天。

她等到了自己的母亲师华，她带着一桌亲手做的饭菜过来，温柔的与她闲话，褚致雨泣不成声，觉得自己终于熬到了头，谁知师华也哭了起来，她告诉她明天她的小姨会来接她，带她去项市上学，她说不想离开母亲，师华一个耳光打过来，褚致雨整个人都愣住了，那是她第一次挨母亲的打，之前不管她犯多大错师华都没舍得碰她一下。

师华也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一样，半天才猛地抱住褚致雨嚎啕大哭，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求褚致雨一定要离开，她已经克死了自己的父亲，不能再克死自己弟弟了，褚致雨愣愣地待着师华怀里，仿佛抱着自己的是一个陌生人。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坐在屋里安静的等着，师华来了，看到她的行李愣了一下，有些哀伤的问她是不是真的不想走，她听出师华话里的意思，满怀希冀地看着她，师华别过头，告诉她，一会儿小姨来了的时候，她要躲到后山去，不要让小姨发现，她就不用走了。

她很开心，觉得生活又有了希望。戚敬辰来了，拉着她要去找老夫人，说是想到了证明她不是灾星的办法，她挣开戚敬辰的手，笑着跟他说母亲已经有办法了，她笑得很好看，她通过戚敬辰眼里的倒影得出结论。

她躲到了后山，师华来找她了，她觉得很开心，觉得一切都结束了，然后就听到漫山遍野的追喊声，师华一脸惊惶地带着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