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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过金属零件的骨架,看到窗外天空的一角,是昏黄的日暮,那一瞬间,所有美好的浪漫幻想离她远去,她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以及存折上数字的单薄。
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月亮和六便士之间抉择,有的人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家人、爱人、孩子,如果要给这些排个序,她和程万里会让它们都靠边站,因为现在赚钱是第一要义。这一信念如此强烈,甚至几乎让他们忘记了,遥远的家乡还有一对小儿女。
这一年的春节,程万里和胡向云没有回家。
程夕已经八个月了,她的年夜饭是一小碗烂糊面,吃饱喝足后又和程朝玩了一会儿,然后在晚上八点半准时耷拉了眼皮。
父母的离开对她似乎没有什么影响,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因为断奶而哭闹了几次。
但是程朝不同,他已经是一个有心事的小男孩了。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翘首以盼,四个月前没有回头的人,今天会不会出现呢?
郑集英哄完了程夕,又烧了开水再灌了一个汤婆子,程朝还是坐在门口,扒着门缝往外看。
“朝朝,你也该睡觉了。”
“外婆,我不困。”程朝坐回小板凳,整个人伏在膝盖上,声音瓮瓮的。
郑集英看出他的心事,也不催他,继续看春晚。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朝朝,现在困了吗?”
没人回答。
她转头一看,程朝的脑袋已经快从膝盖上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