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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周钦沂焦急而微颤的声音:“谈栎!没事吧?做噩梦了?我叫你好久,你不醒,吓死我了。”
谈栎这会儿也恍恍惚惚,但还是从急促的呼吸中恢复了平静。在梦中他一直下意识捏着周钦沂的胳膊,短甲深陷进肉里,抓出几道紫痕,但周钦沂并没有挣开。
他赶紧松手,抹了把眼睛,果然是湿的。他抬眼看着周钦沂,泪水便从眼睑落下,划过脸颊:“我梦见我爸妈了。”
周钦沂张了张嘴,有些忐忑:“梦到……什么了?”
“梦到……”谈栎有些出神,想起最后听到的话,“梦到他们知道我过得很好。”
他转头看着周钦沂,摸了摸他的脸颊:“他们知道我们过得很好。”
他看着周钦沂从不安转为惊喜的表情,心想,这很好。
是真的很好。
他以前从没有独自从梦里醒来的勇气。他知道他的世界再也没有亲人,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外婆,没有一个会记得他的人。
而现在,至少在当下,他因为周钦沂而暂时拥有了这份勇气。
他获得了亲人,获得了爱人,获得了一个同样愿意整夜守着他,为他降温的人。
天慢慢亮起来了,来往的人也逐渐变多。
而谈栎却再也不想在意这些。他搂住周钦沂,猛一下吻上去。在周钦沂没反应过来之前用力地吮吸他的唇舌。
他感到自己很快就被回吻着。
周钦沂的双臂环过他的腰背,快速而急切。将他搂得很紧很紧。